然而令人失望的是。
她长大了,费理钟却不见了。
他缺席了她蜕变成人最重要的三年。
她怎么可能不恨。
光是想想就有股怨气郁结在心,久久不散。
更不用说,他竟因为和别的女人纠缠而缺席她的成年礼。
舒漾快要说不出话来,她只觉得车厢里似乎已经没了空气,她仅存的氧气也都由费理钟渡来,带着他的气味,沁入鼻腔,把彼此的气息混合杂糅。
缺氧的窒息感使得她意识变得模糊,眼泪无意识地溢出眼眶。
她抓着他的手腕,怨恨中咬着字,一字一字地在他耳边说:“当然是和那个老家伙。”
“不仅做了,还给他口了。”
“他也没那么老,那玩意很精神。”
少女的声音在逐渐响亮,回荡在车厢里,粗糙疼辣。
连呼吸声都逐渐大起来。
在和那个老变态的聊天中,她确实这么做了。
两人在手机上来了场酣畅淋漓的文字肉搏。
当老变态打出“宝宝,张嘴”时,舒漾下意识干呕了声。
缓了几秒才忍住恶心,面无表情打字:“不行哦,今天没有这个环节,你再违反游戏规则我就不陪你玩了。”
半分钟后,老变态这才慌慌张张安慰:“宝宝,我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提裤子。
可是那又怎样。
她最终还是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如果,她早知道那串号码打过去的地址,或许是费理钟和那个女人翻云覆雨的温床。
她就是把那串号码吃进肚子里,也绝不会打扰他们。
忽然间,舒漾觉得很委屈。
她觉得恶心的东西,在费理钟看来却是享受的。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
她哭得没有声,甚至没察觉到自己在哭。
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
像火星溅射,烫得人心惊。
也是这时,舒漾才发现,费理钟逐渐松开了攥紧她脖子的手掌。
只有捏着她下巴的食指和拇指尚抵在颌骨处,捏得她又疼又麻又酸。
只是,费理钟此时的眼神,比暴雨惊雷更令人畏惧害怕。
那是来自人性深处的,带着原始欲望的,如狼如虎的,带着嗜血光芒,仿佛她再敢说一个字,就会被他生吞活剥,咬碎嚼烂,吃进身体里,溶于血水中。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默地盯着她。
比起之前更加冷寂,隐约有股冥然萧森的气息。
是黑暗中等待爆发的烟火,在腾升前的那一刻,阒静杳然,万籁俱寂。
而后,两根手指强力掰开了她的唇瓣。
食指顶开她的牙缝,探了进去,摁住了她的舌苔。
粗粝的指腹在舌苔上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