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理钟刚落座,就看见舞台中央那抹熟悉的倩影。
视线瞬间定格。
镁光灯下,她的周身笼罩着朦胧光晕,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半透明的头纱飘渺悬浮,朦胧间看见唇边的那抹红,纱绸裙摆在半空掀起落下,柔软的身段在平地旋转跳跃,如天鹅般优雅轻盈。
罗维也难得看得愣神。
他是第一次见舒漾跳舞。
以往,舒漾参加的最多的是钢琴比赛。
大大小小,各种等级的比赛。
舒漾的钢琴老师对她寄予厚望,每每有重要赛事,她都会被推荐去参加。
费理钟每次都是亲力亲为,大到全国赛事,小到她的考级测试,他都会亲自陪同前往,从不需要罗维介入。
罗维并不知道她还会跳舞。
从之前的印象来看,她似乎并不热衷于跳舞,每次只是敷衍地与人跳跳拉丁之类的交际舞,主要还是想炫耀费理钟给她买的新裙子。
舒漾不止一次对着她的舞伴问:“我今天穿的裙子漂亮吗?”
等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后,她就会得意洋洋地扬起头颅:“这是小叔送给我的。”
听得多了,罗维只觉得这是小女孩攀比的手段。
幼稚,无聊且可笑。
虽然费理钟每次送她的裙子很昂贵,可对方也并非等闲之辈,对于她的炫耀只是礼貌地笑笑,神情是不在意的,颇有些班门弄斧的味道。
而且每次舞会结束回家,她还得让罗维给她垫台阶,帮她捧着裙子,不允许弄脏分毫。
哪怕沾上一点污渍,她都会大发雷霆,傲慢的不行。
罗维确实厌烦她。
别的没学会,大小姐的架子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只是今日看她跳舞,罗维忽然觉得有点儿诧异。
不知是诧异于她不再炫耀自己的新裙子,还是诧异于她那极具感染力的舞姿,能将人置身其中无法自拔,仿佛是另一个人。
掌声落下时,台上的少女躬身献礼。
目光却直直朝费理钟望来。
舒漾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费理钟。
即使他坐在后排,静默无声地望着舞台,她还是能精准地定位他的位置。
看见他的那一刻,心中所有的忐忑都消散了。
仿佛雨后艳阳,灿烂地绽放笑容。
少女娇笑着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小叔。”
声音带着娇嗔的意味,抓住他的手腕晃了晃,又仰着小脸满怀期待地问:“小叔,我刚刚跳的怎么样?”
费理钟今天打扮的十分正式。
像当初出席她的初中毕业典礼般,着装优雅且高调。
男人面容俊美,身形挺拔修长,一身酒红色西装,领结打得十分整齐,驳头链上别了枚银色水钻珠扣,平日的疏懒散漫都被遮盖在得体的穿着下,透着一股优雅成熟的格调。
少女扑入他怀里时,大掌及时托住了她的腰,避免摔倒。
费理钟的眉眼都带着些许愉悦,眼神都柔软起来,无比自然地将少女揽在腿弯上,将她过长的裙摆撩至脚踝。
他眸光沉沉地盯着她的脸,微滚着喉结点头赞许:“很好看。”
也不知是夸她舞跳得好看,还是夸她此刻的妆容。
白色芭蕾舞裙尚未脱下,束腰掐得她的腰纤细,两条白皙的胳膊正环住男人的脖子,眼睛里仿佛藏着星河,闪着粼粼波光。
舒漾本想撅起嘴埋怨说:“小叔,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