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掌很宽大,轻而易举就将那对蝴蝶骨拢在掌心,手指顺着两侧肩膀摩挲至背部中央,丈量着骨骼的形状,觉得过分削瘦了些。
费理钟见少女攀着自己的脖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水亮的眼睛像懵懂的小鹿,潋滟起波光。
他哑然失笑,拍了拍她的臀:“你的舞蹈老师正在等你,不过去打个招呼吗?”
低沉又略带宠溺的声音,听得她骨头都酥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舒漾才回过神来,脸瞬间红的像螃蟹。
她火速从他腿上跳下去,像是逃窜般丢下一句话:“小叔在这等我一会儿。”
两手牵起裙角,脚步匆匆,手里的花束被晃得花枝乱颤,仿佛随时要掉落。
见到陈雪华时,舒漾看见她正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个可爱的女孩。
对方似乎比她小几岁,面容略显稚嫩,脸蛋还有些婴儿肥,一双圆润的杏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舒漾看。
见她捧着花过来,女孩扯了扯陈雪华的裙角:“妈妈,这就是你说那位姐姐吗?”
陈雪华对上舒漾的视线,看她一张脸蛋红扑扑的,比平时更灵动雀跃,满脸欣慰地点头:“是的。”
扭头又跟舒漾介绍起来,微笑着:“舒漾,这是我女儿,她今天看了你的舞蹈,还说要录下来,以后天天看呢。”
今晚,她欣赏到了意想之中的芭蕾舞。
不,更准确说,是意料之外。
比起在舞蹈室狭窄的空间里,舒漾在舞台上自信洒脱的样子更加迷人。
她的舞姿很灵俏,仿佛她已经化身成真正的白天鹅,舒展舞蹈的曼妙,欢跃在仙女湖畔,迎着月光展翅翱翔。
此刻作为观众的陈雪华,褪去老师的严肃,只是个温柔的母亲。
她贴心地给小女孩裹上了薄薄的毯子,遮住了底部的空荡。
舒漾眨眨眼,跟小女孩打招呼:“你好呀,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娇娇。”小女孩的声音很清脆。
“娇娇?”
“对,女乔娇,陈娇娇。”
这是怎样一种巧合。
舒漾惊讶地看着小女孩。
她隐约记得,母亲的名字里也有个娇字。
而她在多年后的今天,替小姑娘完成了跳芭蕾舞的梦想。
“妈妈,我想画这位姐姐。”
小女孩的眼眸里闪着灵动的光芒。
陈雪华温柔地点头:“好呀,你想画什么都可以。”
又对舒漾解释道:“我女儿虽然不能跳舞,不过她最近对画画很感兴趣,刚给她报了兴趣班,目前看起来很有兴致,希望她不是三分钟热度。”
舒漾看着这对充满温情的母女,眉眼弯弯。
她轻轻将那束鸢尾花放在了小女孩腿上,晃了晃她的手腕,说:“娇娇,这束花送给你,祝你以后你成为大画家,画很多很多漂亮的画。”-
罗维看着后车厢里的两人。
少女坐在男人腿上,蓬松的纱裙罩住了男人的胸膛,她笑嘻嘻地勾着男人脖子,不知道在说什么。
男人眉眼荡起几分愉悦,任由她抓着自己的领带在指间绕来绕去。
他很少见费理钟如此松快的模样,一扫先前的沉抑冷郁。
见状,罗维低不可闻地叹了声。
收回视线,继续认真开车。
“你的舞蹈老师跟我说,你以后不愿意继续跳舞?”
舒漾有些埋怨地嘟起嘴:“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