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男人掐着她的下巴,扭过头来,没有让她逃脱过去,“原因呢?”
舒漾的眼睫毛疯狂扑闪,缠在她手指上的领带揪紧,勒得男人喉结一紧。
见她不吱声,费理钟轻叹:“舒漾。”
他喊她名字,隐隐带着些强势的意味,似乎她不回答他就会继续追问,直到她回答为止。
在这种无形的逼迫下,舒漾犹豫了半天,最后压低头,将脸颊埋在他胸口,闷声说:
“因为……因为妈妈芭蕾舞演员。”
“所以呢?”
“我不想像她一样不幸。”
费理钟一顿。
垂眸凝视着怀里的少女,却见她撅着嘴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男人的手掌在她腰上缓慢抚摸,像是在无声给予某种抚慰,又像是捧着易碎的玻璃般,小心翼翼地将那抹脆弱收进掌心。
他当然知道舒漾的过去。
甚至他连她是几分几秒出生的都了然于心。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她依然没肯放下这个心结。
他也知道,有些事或许是一辈子的伤疤,怎么都无法痊愈。
而对于这些伤口的处理,他向来是以冷漠无视置之的。
可舒漾没有他的冷硬心狠,无法做到断舍离。
他低声叹气,难得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却并未太过严厉,反而像是潺潺流水般,循循善诱:“舒漾,你是你,她是她,不要让过去的人或事影响自己的选择。”
舒漾别扭地蹭了蹭他的胸膛,看见薄薄的粉擦过男人的西装,在上边留下一道白。
她又心虚地伸手,用手指轻轻捻磨。
费理钟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却也没多说什么。
抓住她乱动的手,认真地凝视她的眼睛:“你明明是喜欢跳舞的,对吗?”
她总是口是心非。
明明喜欢的要命,却非要矢口否认。
他能看出她是真心喜欢的,她享受在舞台上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的眼睛里亮起的光比以往都璀璨,这是他之前看过她无数次的表演,却从未在今晚舞台上看见的神采,如蝴蝶般,扑闪着撞进心里。
“可是我只想跳给小叔看,不想给别人看。”
许是被男人安慰道,她的语气也变软了几分。
男人无奈地啧了声,不过没再执着追问,而是将少女的裙摆微撩起,缓解她的闷热。
少女的额头沁出汗,红彤彤的脸蛋还残余着激动的余热,被空调凉风一吹,皮肤白里透红,像颗沾着露珠的水蜜桃。
他静默地看着少女颈上的珍珠项链,颗颗饱满。
少女脖子上的红痕早消失不见,皮肤白皙柔滑,在昏暗的光线下蕴着几分清纯光泽。
那串珍珠仿佛像一道美丽的项圈,牢牢扼住她的咽喉,让她挣脱不掉。
如他送过的所有礼物般,以某种隐晦情节,牵动着心底的思绪。
“小叔,你的妈妈呢?为什么你从来不提她?”
像是努力想缓解沉重的气氛,少女漫不经心地岔开话题。
费理钟沉默了几秒。
他却没避开这个话题,反而带着某种怪异的味道,轻轻嗤笑一声:“她吗?她很特殊,跟你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虽然他只是浅浅提了一句,舒漾迅速察觉到不对劲。
他似乎并不想谈及这个话题,隐隐带着些残忍的味道,如他之前发疯时透露的危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