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式的古典大格窗,推开后迎面就是被白雪覆盖的花园,景色自然是美的,恰好这两扇窗刚好位于同一垂直线。
这意味着,如果范郑雅也刚好打开窗,她能清晰地听见楼上传来的任何动静。
可偏偏她低头望去,范郑雅的窗户恰好开了半扇,她甚至能听见底下传来的水花声,范郑雅正在浴室洗澡。
费理钟无疑是故意的。
他故意将窗户打开,故意将她压在窗户前,故意在她咬着牙流泪的时候发狠用力,甚至手指已经伸向她的后颈,粗糙的指腹随着他的力道而捏紧,像给她套了根绳索。
她不敢发声,一旦自己拔高音量,底下的范郑雅绝对会听见。
而在这座奢华的宫殿里,能让她发出这种声音的人,除了费理钟没有别人。
这种危险的紧张感,隐秘的羞耻感,让她心跳跳得比任何时候快,血管里流淌着的不是血液,而是密密麻麻如光点般的刺激,源源不断,也几近让她崩溃,甚至让她生出一股要不然直接跟范郑雅坦白的心思。
可费理钟并没有给她喘气的机会。
他的沉默像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有切实的灼热感,以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掐在她皮肉上的疼痛是真实的。
她下意识喊他小叔,一种来自原始本能的称谓。
她想求饶的,可他却似乎对这个称呼更加敏感。
恍恍惚惚间,她想起了一件久远的事。
那个暑假,梅缇将她送去费理钟的豪宅。
那满是梧桐树影的长街上,尽头通向一座略显僻静的别墅,中式的风格却搭配西式的布局,有种在古典雅集中忽然出现
“小叔,我冷……”
她站在泳池的台阶上,直勾勾望着他。
那是她鼓起勇气做过最大胆的试探。
她想过,费理钟或许会直接将她抱起来,给她披上浴巾,或者是直接无视她的脆弱,让保姆过来给她更换衣服。总之,无论哪种结果都无所谓,这只意味着她未来将如何驾驭这只野兽。
他会怎样面对她的挑战呢?
她隐隐带着兴奋的,眼睛里潋滟着波光。
可令人意外的是,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静静盯着她看,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从她沾着水珠的发梢,再到她被水浸泡得发红的面颊,泡得发白的手指,起伏的胸脯,并拢的脚趾。
每一寸都被他细细盯着看,表情却显得那么平静。
仿佛他只是在欣赏博物馆里陈列的一尊古董。
她却莫名感到心慌和羞耻,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却看见男人朝她走过来,皮鞋尖踩在泳池的边缘,离她很近很近,她闻到他身上的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混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还夹杂着淡淡烟味,在潮湿阴冷的泳池里显得异常明显。
鼻尖萦绕着他的气味,头顶覆盖着他的阴影,像一张网缓缓将她束紧。
她甚至感觉那时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后颈上。
她的心跳强烈,手指不由得蜷缩起来,如此燥热的夏季她却感觉自己身体冰凉,浑身在冒冷汗,只有后颈的皮肤在发烫。
皮肤上隐隐传来细微瘙痒,像有蚂蚁在爬。
有人在吻她,滚烫的舌尖带着潮湿的气息,在她身上打下烙印。
眼睫毛颤了颤,从中挣开一条光缝,明亮又刺眼,她又迅速阖上眼皮。
“醒了?”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点事后的哑,撩拨耳际。
舒漾没作声,想装死。可某人不安分的手从她腰间绕至下巴,再至鼻翼,缺氧的窒息让她被迫睁开眼,视线从男人的双唇缓缓上移,聚焦在那双眼眸里,漆黑幽邃,深不见底。
费理钟的眼睛总是像深海般沉静,看向她时像一把锁又像把利剑,平静无波又暗藏汹涌,视线细细密密从她脸庞上扫过,每一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记忆的潮水后知后觉地涌上岸,她的脸瞬间通红,声音都是哑的:“都怪你。”
小手在他胸前推了推,如挠痒般,没有任何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