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她亲眼见证了费理钟的加冕仪式。
身为诺里斯家族新任教父,他们对费理钟的态度远比先前恭敬,她也头一回意识到,他经历的苦难远比她想象中要多。
费理钟带着她把庄园游览了一遍,看着处罚室里的各种刑具,看着那些写成书文挂在墙上的家族规章,她默默牵紧了他的手。
每一位继任教父都会经历极为严格的训练与苛责,费理钟也不例外。
只是如今的他早已成为最坚实的砥柱,已经是诺里斯家族万众景仰的教父。风光之下,他或许是最有资格称得上强大的男人。
管家给两人打电话时,舒漾正懒洋洋地窝在费理钟怀里。
手臂环着男人的腰,大腿上还残留着男人的咬痕,泛着浅淡的红紫色。
她像只树懒似的挂在费理钟身上,小脸深深陷在男人的颈窝里。
费理钟身上的气味很好闻,她喜欢他身上的气味,他的体温比她高出许多,胸膛宽敞厚实,她也很喜欢此刻被他紧紧拥抱的感觉。
“该起床了?”费理钟捏了捏她的脸。
“唔……”她闭着眼睛撒娇,享受着男人的手掌在身上游走的舒适,懒洋洋撒娇,“再睡一会儿嘛。”
费理钟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咬住她的唇缠绵了片刻,吻得她忍不住红着脸睁开雾蒙蒙的眼睛,才捏着她的下巴提醒道:“你的朋友来了。”
“范郑雅?”听说范郑雅到了,舒漾立马睁开眼。
费理钟微微点头。
费理钟认识范郑雅。
虽然他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刻。
唯一一次让他记住这个名字,是在舒漾的置顶里。
在他海外求学的时候,他看见舒漾频繁与范郑雅聊天,她的少女心事,她的烦恼,她的抱怨与愤怒都一一向范郑雅倾诉。
那时,他甚至有些嫉妒这个名字,为什么少女倾诉的对象不是他。
当然他不会告诉她,那段时间,她的所有动向都处于他的严密监控之下,自然连手机也毫无隐私可言。
他卑劣地关注着她的一切,却又不能对她的思念予以回应。
但内疚远比懊悔多一些,他无法回国,也无法抚平她皱起的眉头,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洞察她的心思。
费理钟捏着少女的手腕若有所思,随后他慢慢松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声音都变得低了些:“圣诞节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园?”
“嗯?”舒漾有些莫名,茫然抬头。
就见费理钟微微笑着提醒她说:“你好像说过,圣诞的时候最想去的地方是游乐园。”
舒漾这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她好像在很久以前许过愿。
许愿在十八岁那年的圣诞节,和费理钟一起去游乐园,然后向他告白。
当然,她只把这个念头给范郑雅说过。
那时范郑雅还好奇地向她打听,她的那位心上人到底是谁,比起费理钟谁胜谁劣。
她含糊着应答,却也失望地没有实现。
她笑起来:“小叔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他微微笑着回道,手指从她发丝中穿过,“今年我们一起去。”-
当管家注意到舒漾和费理钟的车停在门外,笑着朝范郑雅点了点头:“他们来了。”
范郑雅扭过头去,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亲爱的,终于见到你了!”范郑雅兴奋地揽住她的肩膀仔细打量,“宝贝,你还是那么漂亮,漂亮的让我挪不开眼。”
“大美女,你还说我呢,你也变瘦了好多,皮肤变白了,我都差点都认不出你了。”
“哦,你知道的,我最近忙着考试,都没空去健身。教练已经催我好几周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旅游的事。”
范郑雅有着一头金橘色波浪长卷发,白色坎肩裹着单薄的绒裙,穿着一双细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