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埋头闷在他胸前,不敢抬头,也不敢看他的表情。
怕多看两眼又要让自己纠结难过,更怕一不小心,又要控制不住情绪掉眼泪。
之前他们已经因此吵过架了。
她不想再吵架。
于是两人沉默着。
僵持着,谁也没出声。
恰好这时钟乐山打来电话,费理钟等了半分钟才接起,听见那边说:“费理钟,现在过来一趟。你要的东西到了,过来看看吧。”
舒漾依偎在他怀里,紧紧环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这种时候总是异常敏感的,而男人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固执,没有松开搂着她腰的手,反而对电话那头回复说:“明早再去吧,现在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不会又是钟晓莹在烦你吧?”
钟乐山一副了然的样子,迅速叹气,接着道,“唉,晓莹这孩子,整天就知道往你那边跑。我下午接到她电话说今晚不回家,非说要在朋友家住……你替我好好照看她,她在你那边我比较放心。”
而后,钟乐山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变得更沉默了。
片刻后,黑暗中传来少女不明的声音:“小叔,钟姐姐不在这里。”
“嗯,我知道。”男人低声,热息喷在她脖子上。
“小叔,你没解释,等于在撒谎。”
少女的声音忽然透着一股愉悦。
臀上又被重重拍了下,男人低沉的嗓音近在耳畔:“你是要我解释,现在去钟家,还是要我留下来陪你睡觉?”
舒漾总算被取悦到。
她笑起来,将脸重新埋在他胸膛,乖巧甜软:“要小叔陪我睡。”
算了,即使钟晓莹和他有婚约,在他心中自己还是更重要的。
这样的比较让舒漾心情好多了。
至于未来怎么样,到时候再说吧,反正现在费理钟是属于她的。
费理钟轻轻拍着她的背,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在夜晚里变得喑哑:“睡吧。”
舒漾变得很老实,除了抱着他以外,没敢乱动。
伴随着男人平稳的呼吸,舒漾安心入眠-
当管家告知她费理钟不在时,钟晓莹扑了个空,正沮丧呢。
碰巧看见正站在花园里晒太阳的舒漾,顿时抬着两条腿朝她走来。
哒哒的高跟鞋踩在融雪后的鹅卵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钟晓莹穿着的黑丝洛可可裙,宽大的裙撑在行走中左右晃动着,紧束的胸襟显然不太合身,头上戴着的白羽帽摇摇晃晃,几欲坠落。
钟晓莹扶着额头走近,看见舒漾正倚在大理石雕像上,将手中的烟灰抖了抖,斜眼睨她,带着些冷淡的笑意:“钟姐姐来得可真勤快呢。”
“你竟然会抽烟。”
钟晓莹瞪着眼睛看向舒漾,似乎被她的行为给惊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却见对方又徐徐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递给她:“要来一根吗?”
钟晓莹摇了摇头。
她虽然抽,但抽得少。
尤其是在法蒂拉,她怎么敢随意抽烟。
万一被费理钟看见,她的形象就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