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星竹冷眼看着她挣扎,半张脸陷在黑暗里不甚清明。
直到将她带到一扇门前,猛地将舒漾推了进去。
这时,他才露出得意的笑容,勾唇:“今晚你就在这好好呆着吧。”
随着咔嗒的锁门声响起。
舒漾这才意识到他的真正目的。
舒漾圆目怒睁,焦急地拍打着门:“开门!尹星竹,等我告诉小叔,你死定了!”
然而门外什么回应都没有。
她甚至能听见尹星竹逐渐离去的脚步声。
舒漾咬牙,掏出手机,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她给尹星竹发了一大串消息出去,都是骂人的话,却不影响他几分钟后云淡风轻回复说:“告诉费贺章?我怕什么,本来就是他让我做的,要怪就怪他吧。”
“哦,应该说风太大,不小心把门反锁了。”
“你知道的,那扇门本来就经常出毛病,而且锁生锈了不好开。”
似乎是怕舒漾不信,又或是杀人诛心。
尹星竹还特意给她发了一张照片,掌中赫然躺着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舒漾不可能不认识。
费家所有非电子门的门锁,都配置的是这把钥匙,刻着金色的“费”字,有且仅有一把,并归费贺章所有。
舒漾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如果不是费贺章授意的话。
尹星竹根本无法拿到这把钥匙。
她甚至无法找费贺章理论,因为他那个老古董从不用手机。
费家人更不可能替她求情,只会冷眼旁观甚至幸灾乐祸,他们在对待她的事上,嘴脸总是如此统一。
费贺章当然没有心。
他的心里只有利益算计。
谁不知道费理钟和舒漾关系好,从小就宠着她,对她的偏爱过分明显。
说不定他这次回国就是来找舒漾的。
估计费贺章也知道这点。
所以想用她来当筹码要挟费理钟吧?
舒漾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于是她试图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她愤怒地踹了门几脚,坚硬的木门厚重结实,门没破,脚上倒是隐约传来痛感,舒漾不得不停止继续踹门的动作。
门被锁住,黑黢黢的室内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能摸索着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舒漾忽然冷笑了声。
费贺章真是费尽心思想把她困住。
为了不让她见费理钟,特意把她关在这间偏僻的书房里。
这间位于走廊尽头的旧书房,折叠在暗阁里很不明显。
是费家最隐蔽的去处之一。
房间内只有一扇窄直的落地窗正对着花园方向,穹顶很高,右侧是个狭窄的洗手间,只有半扇透气窗,四面环墙,门又被锁住,她根本无处可逃。
舒漾走到窗户前,撩开窗帘往下看。
三楼说高不高,但跳下去多少得摔断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