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舒漾,明显的,能看见他额上暴跳的青筋。
这是尹星竹的死穴。
每次舒漾拿出来嘲笑的时候,他都会陷入沉默的愤怒中。
他们尹家人都这副嘴脸,擅长阿谀奉承。
谁家有权有势,他们就腆着脸巴结,等什么时候没落了,他们又一脚踹开攀附下家。
尹星竹对费家有着天生的畏惧感,不管他是畏惧费贺章,还是畏惧费理钟,都是他只能无能狂怒说着要弄死她又没胆量的理由。
纵使舒漾如此挑衅,如此激怒他。
他也只能选择强行隐忍。
狼狈,属实狼狈。
舒漾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可怜。
弯腰弯久了,就直不起腰了。
当狗当久了,摇摇铃铛,它就会吐着舌头屁颠屁颠跑过来。
他就是费贺章身边的一条走狗。
跟堂哥那群没骨气的费家人臭味相投。
过了片刻,尹星竹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逐渐松开拳头,故作轻松地抱胸靠在墙边,两眼上下打量着舒漾。
不知看到了什么,尹星竹忽然冷嗤了声。
他意味深长地说:“你俩感情可真好啊……”
舒漾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翻了个白眼:“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让开。”
尹星竹没说话,抱胸拦在面前,似乎并不打算让路的样子。
舒漾懒得搭理,想径直绕过他,却被他猛地拽住手腕。
惯性作用下,她手腕被狠狠拉扯住,疼得她“嘶”了声,扭头狠狠甩他脸上:“滚开,谁让你碰我的!”
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回廊里回荡。
尹星竹白皙的脸上也清晰地显现五个红指印。
舒漾满脸厌恶地看着他抓过的手,尤其是看见他的表情后,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她甩着自己被抓疼的手腕,嘴里毫不客气:“脏死了。”
也就此时,舒漾才会原形毕露。
野蛮,任性,乖张,暴戾。
费贺章就是经常被她的性子给气到,鞭子落在她身上,却没有一丝悔改的意思。
每次费贺章看她都像看见那个怪胎的影子,眼神发狠。
莫名挨了一巴掌,尹星竹的表情彻底崩塌。
他双拳紧握,死死盯着舒漾,如蝎子般阴毒,面目可憎。
他的声音透着股狠绝:“行,这是你自找的。”
说着猛然攥紧了她的手腕,抓着她往三楼走廊尽头去。
此时宴会厅正热闹着,三楼无人的回廊里回荡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昏暗的灯光照着拉拉扯扯的两人,瓷砖上迤逦着扭曲的影子。
尹星竹面目阴沉,舒漾更是拧紧眉头:“你要干什么?”
她扭着手腕,却挣脱不了,男女力量的悬殊在此刻得到彰显。
“放手,再不放手我叫人了!”
舒漾用指甲狠狠掐他,用脚踹他。
“叫吧,反正没人会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