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一面说着,一面还要闭着眼哼哼地提旁的要求:
“揉揉右边……”
“萧裕!挠挠背,下面点……”
对此,萧裕只是时不时地冷笑一声,并不辩驳。
彼时,天色已黑尽了,浓云低垂,笼罩在巍峨的承安王府之上。
朔风卷着雪粒子掠过王府重檐,吹得甬道两侧灯笼忽明忽暗。
几个上夜的婆子、小厮打好了酒,正准备往各处院子去,忽闻远处一阵靴子响,一对对明角灯引着一乘朱幄暖轿而来。
再一看,跟轿之人竟是王府的荣管家和王爷的大伴孟公公,便唬得忙藏了酒,转过身垂手侍立。
待轿行过时,江宴的任性的数落声从传轿内传出,闻此几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不是满府上下都传遍了,小爷今儿下午闯下了大祸要结实地挨上一顿吗?
怎么看着……不像啊?
此时,轿子里的江宴也开始察觉不对劲儿了。
萧裕虽惯着他,平日里对旁人是少言寡语,但在他面前却总是有话说的。
尤其是在他不听话的时候,同他犟嘴的时候。
纵是萧裕说不过他,但他说三句,萧裕总是要驳一句的,偶尔气狠了便在他屁股上拍一下,或是脸上拧一把,断没有他张着嘴数落了他这么半天,他一言不发的理。
故此,原本越说越困的江宴,又越说越清醒了。
他忽地睁眼去看萧裕的脸色——
萧裕冲他挑眉一笑。
江宴莫名打了个寒战,但一时又看不出什么异常,心里越发觉得古怪起来。
这人到底怎么了?当真要转性了不成?
嘶……不可能啊?
江宴琢磨了一路也没想通,但口里却是不停的,翻来覆去的都是对萧裕专制的控诉。
直到回了主院,萧裕没哄着他盥漱,而且抱着他直奔那张梅雪争春描金彩漆拔步床时,萧裕那句阴恻恻的话忽地再次回荡在了他耳边——
“回去再收拾你。”
江宴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回过神,忙在萧裕怀里又踢又踹,挣扎着想跑,但为时已晚——
他已被萧裕按在了腿上。
紧接着,就听萧裕大喝一声道:“泽兰!带着人尽数退下!”
言罢,萧裕的不由分说地扒下了他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