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病耶?”
萧裕回道:“昼夜苦读尔。”
“……”
如今,一个多月过去,江宴总算是大好了,因怕病情反复,萧裕让他在家多养几日再去上学,不过倒允许人来探望了。
这日午后,萧裕刚从公廨的廊庑出来,便遇见了西北中军都护府都督同知赵戎和云朔总兵薛承泽二人。
赵戎与萧裕同岁,是江宴同窗好友赵玉璘的长兄;薛承泽比他二人大了几岁,乃江宴同窗好友薛嘉贞的父亲。
二人一见萧裕便问江宴的情况,一听已大好了,二人便说家中妇人们前些日子去城外的三清庙给江宴求了平安福,预备送到王府探望江宴,也顺便去给淑太妃请个安。
闻言,萧裕客气道:“小孩子家的生病是常事,何须这般兴师动众?且现在已经大好了。”
赵戎道:“王爷这是哪儿的话?她们每月初一十五本就要去府上给太妃娘娘请安,如今小爷病好了,去探望探望是应该的。”
“且我们家阿狰日日念叨着小爷,再不让他去看看,我看他在学堂里怕是越发学不进去了。”
薛承泽笑道:“就是就是!我说句不该说的,这些日子能借着小爷的名头去三清庙拜一拜,我娘子高兴得都睡不着觉。托了咱们小爷的福,她高兴,就不找我的事儿了!”
萧裕挑眉笑了笑。
薛承泽乃左军都府右都督薛鹏薛老将军的第五子。
薛老将军家教森严,他本人不信鬼神之说,也一概不许家里人信,女眷们去庙里烧个香,都得跟做贼似的。
而薛承泽的夫人因出生时身子弱,是在道观里长大的,最信这些!
如今嫁了人连香都不许正大光明地烧,她心里怨得不行,又不能冲着薛老将军去,便成日在薛承泽、薛嘉贞爷俩身上找麻烦。
如今能借着江宴的名头,去城外烧一个多月的香,她自然是高兴的。
萧裕琢磨着,江宴在府里关了有两个月了,确实闷得慌。
现在身子好了,让赵玉璘、薛嘉贞陪他玩玩儿也挺好,免得这小混蛋闲得无事,又给他乱闯祸,于是道:
“那便辛苦嫂嫂们了,这仨小混世魔王闹到一处,得多费些心。”
“嗐!她们乐得一处看孩子呢!”薛承泽道,“且前个儿回京省亲的云朔布政使夫人也要一块儿去。我家娘子说过,她是最喜欢小孩子的,又是王爷您的表姐,将那三个小皮猴子交给她们,没什么不放心!”
“表姐?”萧裕蹙眉。
“嗯?”赵戎接过话道,“王爷您不记得了?那云朔布政使洪英卫娶的是您二舅舅的次女。”
“哦。”萧裕淡淡道。
自从被贬西北后,他与外祖家便再无往来,他曾写过信给外祖父,但全都石沉大海。
后来他从九皇子成了承安王,外祖父曾派人来过云朔,他一概不见,甚至他嫡亲的大舅舅登门也是如此。
故,至于他那庶出的二舅舅的次女嫁给了谁,他当然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只是如今,他母亲住进了承安王府,外祖一家自是理所应当地贴上来了。
这时,薛承泽又道:
“听我家娘子说,那冯夫人回来还提得起了瑞国公府。”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