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一听,有道理!
而后,三人开始趴在墙头冥思苦想如何是好。
……
亭中,淑太妃命人将自己案上的一碟胭脂牡丹卷,端给了赵家四姑娘赵蓁。
赵蓁起身行礼谢过,落落大方。
见此,淑太妃笑着道:“听说如今你嫂嫂让你帮着管家了?你们家人口多,如今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又都在淘气的年纪,辛苦你了。”
赵蓁颔首一笑,道:“娘娘过奖!家中诸事,全仗着我嫂嫂辛劳操持,我不过是帮着打个下手,略尽些心力而已,哪里谈得上什么辛苦?家中弟妹也都乖巧懂事。”
她话音刚落,淑太妃身边的云朔按察使夫人娄氏打量着淑太妃的神色,而后忙笑着附和道:
“哟!瞧赵四姑娘这话说得多谦逊!你们赵家那么大,岂是你嫂嫂一人能忙得过来的?”
闻言,赵蓁笑着,头更低了。
见此,淑太妃笑道:“罢了!小姑娘脸皮薄。别站着了,坐吧!”
赵蓁颔首称“是”,款款落座。
坐下后,她无意间往外瞥了一眼,余光中西边墙头的榆树枝后有什么东西在动。
嗯?
赵蓁以为自己看错了,又转头定睛一瞧——
然后,她就看见她“乖巧懂事”的弟弟正和承安王府的小爷、薛家的贞哥儿趴在墙头,小爷对上她的视线,冲她笑着挥手,嘴一张一合无声道:
“四姐姐!”
赵蓁瞳孔猛地一缩,端了半天的谦逊得体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怎么了?”
见她神色有异,淑太妃关切地问道。顺着她的视线往外望去,却只看见了沾着残雪的院墙和窥上墙头微微晃动的老榆树的枝。
赵蓁干笑了两声道:“刚才……墙头有几只雀儿在打架,我一时看迷了,还请娘娘赎罪。”
“这何罪之有?”淑太妃慈爱地笑道,“我当年做姑娘时,也爱看这些小玩意儿。小姑娘家还是活泼些好!”
“娘娘说得是!”娄氏笑盈盈地附和道,“且府上小爷便是个爱闹腾的,将来进府的娘娘们能活泼些,他定也喜欢!只要小爷喜欢,王爷便也高兴。”
闻言,淑太妃脸色一变,冷笑道:
“怎么?王爷娶妻纳妾,倒要看一个低贱的小男妾的脸色?”
“小男妾”三个字一出,亭内暖融融的气氛骤然凝滞,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言语。
娄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悻悻地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掩饰尴尬。
赵蓁不着痕迹地瞪了娄氏,心底疯狂地骂着脏话——
囚攘的!
这仨该死的混账小王八羔子,可知外男私窥闺阁是多大的罪?!
便是当场打死都不为过!
且太妃不喜阿宴久矣,这若让人逮着了,不是自己往人手里递把柄吗?!
三个挨千刀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账畜生!
这时,忽听亭外传来一声尖叫——
“登徒子!!”
赵蓁心头咯噔一下!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