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转头冲他吐舌做了鬼脸,又接着将脸埋回了萧裕怀里。
孟青无奈摇了摇头,萧裕笑了笑,而后脸色再次沉了下来:“但她千不该万不该,这般欺负安宝。”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个难听的话!
且当时安宝还在墙上,她让太监去捉拿,万一安宝稍不注意摔下来,又如何是好?
此番种种,实在不是长辈应有的作为。
想着,萧裕道:“我若当真不喜她、当真怨恨,便不会将她从宫里接出来,而是该放任她在宫里,被太后一党磋磨。”
“且她在宫里,我那皇兄手里握着我生母这么个人质,还会对我更加放心些。”
孟青叹了口气,点点头:“娘娘心里定是知道的。”
“我不在意她知不知道。”萧裕冷冷道,“她要享福便老老实实的享,别打扰我和安宝过日子便是了。”
说着,他抱着江宴一路步出院外,一乘朱幄暖轿候在院门口。
萧裕抱着江宴上轿,隔着帘子对轿外的孟青道:
“让她静静心!让她明白云朔不是京城,承安王府更不是皇宫大内,别拿宫里那套做派在王府后院使,这儿没人要和她斗。”
“是。”
孟青垂手躬身道。
目送萧裕的轿撵离去,孟青抬头看了看天,阳光灿烂,碧空如洗,他不免再次长叹了口气:
“这小老太太何必呢?”
“这还不是认真的儿媳妇呢!何苦计较这些?”
“……”
……
之后,孟青先是安抚敲打了淑太妃一通,又折去栖云斋同泽兰一块儿,向众妇人、姑娘们赔礼,并道今日是小爷冒犯了,小孩子家家不懂事,望诸位莫要计较,改日必带着他亲自登门致歉。
而后又好茶好饭的招待一番,再恭恭敬敬地将人送出府去。
赵玉璘和薛嘉贞则闹着不肯跟着回家,只说明儿个反正要上学,今日偏要留宿王府,方便明日同江宴一块儿上学。
实则是料定了回去后必得遭到一顿毒打。
尤其是赵玉璘,他瞧着他四姐姐咬牙切齿的模样,分明是牙根痒痒,想嗦骨头呢!
回去不得!
这是万万回去不得!
只叫他四姐姐和嫂嫂先回去,走前还叫她们将山楂酱留下,明早他们上学他们好就着胡饼分着吃。
赵蓁当即就想直接将装酱的瓷罐砸他头上了!最后堪堪忍住。
直到她嫂嫂劝她说:“罢了!今儿已闹了那么大一场,便别再叫人看笑话了!他要留便留,总归这顿打是逃不过的。明儿放学回家,你哥哥的棍子可是等着呢!”
说着,亷氏还冷冷看了赵玉璘一眼:“听闻贞哥儿和小爷都挨过军杖了,偏你小子还没挨过,如今总算是要轮到你了。”
闻言,赵玉璘抱着瓷罐嘴一扁,忙往萧裕身边的江宴身后躲,完全没发现江宴朝他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军杖哎!
想着,江宴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