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的一颗心立马提起来,下巴抬了抬,示意季晏修还穿着西装:“你——不去换衣服吗?”
“换,但你——刚好挡在我的睡衣前面了。”季晏修指了指舒棠的身后。
“哦?是吗?”舒棠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刚好站在季晏修的睡衣柜前,便随手拿起一套睡衣,扔给季晏修,“刚好收拾到你这儿了,你就穿这套吧。”
季晏修看着和平时没有什么变化的衣帽间,默了一瞬,说:“好。”
他总觉得舒棠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可是这段时间他们感情很明显处在升温状态,他甚至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只等明天晚上。
季晏修一边在心里祈祷不要有变故和意外发生,一边拿着睡衣,转身朝更衣室走去。
待季晏修把更衣室的门关上,舒棠动作极快地把随手塞到衣服后面的围脖拿出来,叠了叠,放到一旁自己的衣柜里。
刚刚季晏修进来的太突然,慌乱之下,她藏的很草率,怕季晏修发现,这才一直挡在衣柜前。
趁着季晏修换衣服的空当儿,舒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回到卧室,等季晏修出来。
“你好啦?”季晏修刚从衣帽间出来,舒棠便凑上去,眉眼弯弯地拉着他往外走,不让他再靠近衣帽间一步,“走吧,我们去吃饭,刚好有点饿了。”
“嗯,好。”季晏修整了整衣领,看着舒棠拽着他衣袖的手,说,“走吧,去吃饭。”
所以,舒棠到底有没有事情瞒着他?
为什么一会儿像是避着他,一会儿又和从前无异?
季晏修忍不住多想。
舒棠没他想得那么多,成功把季晏修拉出卧室后,脚步轻快地跟着他一起下楼,状似不经意地说:“时间过得好快啊,明天就是元旦了。”
季晏修脚步一顿,
说:“嗯,对了,明晚我可能要加班,就不能回来陪你吃饭了。”
舒棠略一想,刚好可以让她充分准备,便高高兴兴应道:“好。”
季晏修挑了挑眉。
怎么感觉他不回来,舒棠反倒有些高兴?
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浓,季晏修不动声色地压下。
不管舒棠怎么想,明天他会告诉她一切-
从一大早起,家中的保姆们便都忙忙碌碌地张罗着,将原本干净的房间打扫得更加一尘不染,又挂上象征喜庆的小红灯笼。
季晏修给大家放了元旦假,忙完后便让大家回到了自己家中。
原本还热闹的水郡湾骤然安静下来。
舒棠一个人待着,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更自在。她窝在床上,给围脖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她手工能力很好,织围脖并不是什么难事,不到一周便织好了,此刻正在围脖上织季晏修名字的首字母。
纯黑的围脖,末端用白线织了“JYX”三个小小的字母。
舒棠满意地看着成品,欣赏了一会儿,起身把围脖放到衣橱中。
……
中午的时候,舒棠和季晏修回老宅,同大家一起吃了顿团圆饭,算是家宴。这是季老爷子去世后大家聚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不算愉快,但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毕竟财产的事情已经一锤定音,但季家的声名门面还需要维持,日后做面子的地方只多不少,所以季同天和季同耀两家也没再做什么妖。
尤其是季同耀,甚至还说了几句以后好好相处之类的场面话。
家宴结束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多,大家都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便不再多待。
季晏修说自己还要去公司,他把舒棠送进车里,说:“棠棠,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你要加班吗?大概到几点?”舒棠问,“很晚吗?”
“嗯——”季晏修略一思索,说,“你也先别吃了,应该也不会很晚,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大概八点左右吧。”
“好。”舒棠在心里估算着时间,“那就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