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作两路,季晏修去公司,舒棠回水郡湾。
……
舒棠一回家,发现刘姨正在客厅忙活,出声问道:“咦,刘姨,您怎么又回来啦?不是回家了吗?”
刘姨笑了笑,说:“哎呦,我这放心不下,我们都不在,您和季先生的晚饭怎么办啊?外面的饭多多少少都不健康,还是家里做的饭吃着放心。”
舒棠心里划过一股暖流,说:“谢谢您,刘姨,不过一会儿等晏修回来之后您还是回家就可以,不用操心我们两个,好好休息休息,和家人一起出去玩一玩儿。等放完假您再回来给我们做饭。”
刘姨“诶”了声,脸上挂着笑容,答应下来。
“对了刘姨,一会儿晏修给我打电话我不接的话,他应该就会打家里的电话,您到时候让他回来后直接去书房找我。”舒棠想起什么来,脸上挂着明显的笑意,对正要去准备晚饭的刘姨说道。
“好嘞太太,您放心。”刘姨见舒棠高兴,不自觉也跟着高兴。
舒棠交代完,脚步轻快地提着刚刚新买的礼物盒走到楼上去。
她先折进衣帽间,从衣橱里拿出上午刚刚织好的围巾,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到礼物盒中。
不大不小,刚刚好。
路过穿衣镜的时候,舒棠下意识瞥了一眼,随后停下脚步。
镜中的人穿着优雅得体的浅燕麦色羊绒针织衫和深灰色羊毛直筒半裙,头发低低盘起,大气又温婉。
舒棠想了想,把礼物盒放到一旁的桌上,重新走到衣柜前,视线扫过一排排衣裙,最终定格在一件樱花粉毛衣上。下半身是一条A字短裙,配一双黑色及膝长筒靴。舒棠犹豫一瞬,还是把两件衣服都拿起。
既然是和季晏修告白,她也可以穿一些自己喜欢的衣服,而不一定非得穿得那么端庄。
……
舒棠从衣帽间出来,对着穿衣镜看了看。
她其实很适合这种风格,偏甜美的衣服衬得镜中的人又娇又甜,给人的感觉和平时很不一样。
舒棠唇角浮起浅浅的笑意,想了想,又出去坐到梳妆桌前,给自己化了同风格的妆容,这才拿起桌上的礼物盒,朝季晏修的书房走去。
心脏不自觉提起,心跳也有些加速,舒棠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从小到大,她身边并不缺乏追求者,但和别人表白,却是第一次。
轻轻的一声响,舒棠打开季晏修书房的门。
之前忙的时候,舒棠会来季晏修的书房工作,最近一段时间没有新工作,她也一直没有进来过。
尽管没有人,舒棠还是下意识放轻脚步。她想了想,决定把手中的盒子放到季晏修的书桌上。
书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牛皮封面,看起来像是有些年头了。
舒棠之前从不会过多过问季晏修的私事,也无意窥探他的隐私,然而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般,舒棠翻开了那个笔记本。
内页的第一页写着一句话,一看就是季晏修的字迹,凌厉,但内敛。
舒棠并不陌生。
但纸上的字却让她陌生。
“她的眼睛比伦敦的雪更干净。”
全身血液倒流,冷水迎面浇下,时间仿佛静止,舒棠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她”是谁?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舒棠趔趄了一步,手中的盒子掉到地上,放在其中的围脖也被摔出来。
大脑一片发懵,舒棠颤着手,拿起笔记本,往后翻。
夹在其中的一张照片飘落到地上。
舒棠觉得眼熟,把视线聚焦在那张照片上。
是伦敦纷扬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