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久旱的土地迎接甘霖,初始是克制的浸润,而后是本能的需求。
季晏修细细描摹着舒棠的唇形,耐心地,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积攒一周的思念,在缠绵的吻中升温。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潮湿的、甜腻的气息。
“等一下,衣服。”空气在接吻中被耗尽,舒棠趁着换气的间隙,说。
她今晚穿的是礼裙,脱起来不太方便,她又不想它成为欢愉的牺牲品,因此便提醒季晏修,先把衣服脱掉。
温热的气息吹拂过耳畔,季晏修握住舒棠的手,引导着她去解衬衫的纽扣,他自己则摸到礼裙的拉链。
一步一吻。
一步一颗纽扣。
衣衫散落满地,季晏修拥吻着舒棠,一路来到床边,倒在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床榻之上。
羽绒被深陷。
窗外,伦敦眼的轮廓在夜色中闪硕,浪漫又迷人。
窗内,卧室的装潢极具英伦风情,灯早已被熄灭,唯余床头的一盏黄铜壁灯,散发着不甚强的光线,映照着每一处考究典雅的细节,也勾勒出季晏修棱角分明的侧脸。
舒棠看着季晏修眼下淡淡的阴影,手抚上他的脸,有些心疼:“你加班了吧?累不累?”
季晏修工作多,能挤出时间来找她,只可能是熬夜加班挤出来的。
“看到你就不累了。”季晏修握住舒棠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亲,“我想和你在一起。”
话落,季晏修再度俯身。
虽然将近一周没见,但季晏修并不十分急躁、莽撞,而是极有耐心地、描摹着舒棠的每一寸。
从眉骨、眼睑、鼻梁,到唇瓣、耳垂、锁骨,再向下。
留下细碎而灼热的印记。
像是燃起一簇簇火苗,舒棠觉得自己的整个人都开始发热。
明明和季晏修已经很熟悉了,但舒棠时常觉得,在这一方面,季晏修总能让她有新的、奇妙的、感受。
……
夜色正浓,泰晤士河上的游船缓缓驶过,带来模糊的喧嚣,被厚重的窗帘隔绝,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只剩下彼此的存在,真实的、滚烫的、紧密相连的。
他们分开太久。
每一次都仿佛在确认,他们不是在梦中相见。
时间滴滴答答走着。
舒棠咬住下唇,却咬不住那些脱口而出的、婉转的嘤咛。她闭着眼,眼角逼出生理性泪花。
月光从没拉严的帘隙漏进来,水似的淌在舒棠起伏的脊线上。
季晏修的吻是温的,吻去泪花,落在漂亮的肩胛骨上。
手掌的力度是沉的,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劲道,沿着腰窝的弧度向下。
滚烫的呼吸熨着耳廓。
“看着我,棠棠。”声音低得几乎成了气音,沙沙地擦过耳膜。
舒棠眼睫颤了颤,望上去。
季晏修的眼角洇开一片红,眼底有什么东西像是烫的,灼着她。
这一刻,语言变得多余,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流着这一周分离带来的种种思念。被抽走的时间,被拉长的距离,都在这一方被月光漂白的昏暗里,被急急的、密密的、血肉的温度重新填了回来,一点缝隙也不留。
沉默,又非单调的沉默。
细碎的喘息,肌肤摩擦、碰撞的声响,以及心脏擂鼓般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