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反正费理钟会替她选择,哪种都好。
而如今,那个她憧憬了无数次的男人,却要和钟晓莹订婚了。
她纠结了多年的问题,再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说不甘心是假的。
但不甘也无济于事。
赫德罗港的夜晚本是喧嚣热闹的,这是个不夜城。
只是大雪天气,街上只有往来穿梭的车辆,如鬼魅般在湿漉漉的马路上飞速擦过,却撩不起半点火星。
湿透了的火柴盒变得暗哑。
她也像那根被淋湿的火柴,被随意抛弃在路边。
风太大,也太冷。
她本能地缩起身子,将自己挤进狭窄的角落里。
像他的怀抱,将自己桎梏在方寸间。
只是不再温暖。
冰冷的瓷砖没有任何温度,带着阴凉的触感从外套渗进皮肤,将她挤成薄薄一片。雪花从头顶飘落,被她呼出去的热气化为水珠落在脸颊,像一颗颗晶莹的泪珠。
她盯着那路灯看。
看见破旧的玻璃灯罩上落了点雪,有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飞蛾,扑棱着翅膀,跌跌撞撞冲向光源中央。
它像喝醉了酒。
蛮横无理地敲打着门。
地面摇晃出巨大的影子。
杂乱无章。
手机忽然在此刻震动起来。
她掏出来看时,是个熟悉的号码。
昏暗的街角,飘着鹅毛大雪,她接到男人的电话。
那头极其安静,伴随着一道轻微短促的呼吸,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舒漾。”
这是费理钟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小叔。”舒漾接起电话时,手指还有些紧张地抖,喉咙发紧。
说不上是惊讶还是激动,或是出于本能的胆怯害怕,她只觉得自己的声音不像自己,身体都变得僵硬。
可还没来得及等他继续说话,电流声滋啦将所有声音截断。
世界重归寂静。
她愣了几秒,低头看见手机因电量不足而关机。
心中的那点忐忑逐渐消散,她甚至还暗自松了口气,切断的电话线,将她从混沌中拽出些许清明。
好在没有继续。
他的声音沉稳中带着魔力。
总能将迷路的羔羊牵引回家。
可她并不想回家。
即使那是属于她的家。
天好黑。
可她该往哪里去呢。
偌大的城市,她竟发现无立足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