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表哥,”宋明月坐没坐相地斜睨嘴唇挽起一抹弧度的晏河清,“你是我的人,怎么能胳膊往外拐呢,不想吃晚饭啦?”
晏河清唇角的笑意渐深,“没,我只是随口一说,明月无需在意。”
小小的插曲,对于宋明月来说,并不足记挂。
太阳慢慢归西,等宋明月停下手里的活儿,颔首看天时,已然是傍晚。
王大柱带回来好消息,说离碧水村比较远的犄角村有两家养蜂户,分别姓陈和姓林。
陈家的土蜂蜜非常有名,都卖到了云得镇上,不过主人家有点看不起人,说话带刺。
林家的是位老人家,膝下有位十五六岁的孙女儿,他家的土蜂蜜却无人问津。
王大柱两家都走了一遍,味道毫无差别,但价格差却出奇的离谱。
他还问了下村里人,说陈家的土蜂蜜是被云得镇镇使长钦点过的,所以价格很高。
而林家的吃死过人,所以几乎没人买。
宋明月心里有了底儿,便让王大柱先回家休息。
没一会儿,梅婶儿也带来好消息,明天再割上一天,应该就能把全部的稻谷给打完进行晾晒。
结完工钱,宋明月留下了梅婶儿和兰嫂。
“梅婶儿,你明天帮我挑五个人,等后天我准备把田地翻新点上油菜和麦子。”
她顿了顿,又说道:“最好是两男三女,记得把稻田里的稻草和谷糠收拾好放到我家后院里,工钱不变。”
随后宋明月从屋里拿出一匹麻布,交到梅婶儿怀中,“我表哥来太急没有带换洗衣物,尺寸都量好了的,麻烦梅婶儿帮忙缝身适合芒种的衣裳,工钱就按照市面上的给。”
梅婶儿闻声,乐得笑开了花儿,“没问题没问题,我会快些做好给明月表哥送来。”
“至于兰嫂,”宋明月把目光转向兰嫂,“你明天不用跟梅婶儿她们下地,我有其他事情想要麻烦兰嫂帮忙。卯时来我家,我再和你细说。”
二人点头,揣着好心情转身消失在黑沉沉的夜色中。
宋明月刚一转身想进屋,就同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晏河清撞了个正着,他手里还端着黑黢黢的草药。
她吓了一跳,拍着胸脯骂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人吓人,吓死人吗?”
晏河清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想吓你,蜜饯吃完了,想问你再要些。”
宋明月惊了一脸,声线稍许拔高,“我那么一大包的蜜饯,你全吃完了?”
晏河清没说话,但表情足以回答宋明月。
她以开玩笑的口吻揶揄,“晏河清啊晏河清,真不知道捡你回来是方便我,还是伺候你啊,早知道就不捡了,没点用处,还麻烦。”
“会方便你的。”晏河清垂下头,眸色隐在熹微的烛光中,“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伤好了,就可以干活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会白吃白喝的。”
平平无奇的声线一出,宋明月竟然有种凶狼被驯服的既视感,对方温顺的眉眼还带着淡淡的委屈。
她倒也不是真嫌弃,只是嘴巴有时候兜不住话,想唠上一句。
“行了,先进屋吧。”宋明月越过身材高大的晏河清,领着他往灶房里走,“蜜饯没有了,等明天我到镇上给你买点回来,今晚就先拿红糖水将就一下。”
并不宽敞的灶房中,小小蜡烛下,坐落着一抹高影,另外一抹娇小的身影正执着铁勺准备晚饭。
很快,一股炒腊肉的香味从灶房里溢出去,勾得大毛小毛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淌哈喇子。
晃眼间,俨然绘成了一副恬静安然的农家夫妻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