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河清幽幽瞥了眼宋明月,“你当我患失忆是玩闹?我哪里还记得我几岁。”
至于王大柱喊晏河清作哥,正是顺着宋明月的叫法来喊的。
宋明月这才反应过来,哈哈笑,“哎哟,瞧我这鬼记性,给忘记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女工们前前后后说笑着走进院子里,司徒老伯也领着三小只背粘土和石块走进屋,开始起灶。
三小只同宋明月混熟了,说话大胆得很。
陈二蛋没脸没皮凑上来,“月姐姐,还有没有冰粉呀,我们好热好累,想喝一碗解渴。”
赵波笑嘻嘻提条件,“我要多放点脆脆的干果儿。”
司徒翎看看俯身还在忙活的司徒老伯,腼腆着挪到宋明月边上,小声说:“姐姐,我也想多要点干果儿,那个好吃。”
宋明月故作生气地揪住司徒翎的小脸蛋,“怎的,你们月姐姐是冤大头呐,给你们工钱又要伺候你们吃喝啊,那月姐姐岂不是很吃亏。”
但很快,她就沦陷在了三小只‘姐姐长姐姐短’的甜腻攻陷下,领着无事干的晏河清进灶房给大伙儿做冰粉。
在把冰粉递给司徒老伯时,司徒老伯再次压嗓向宋明月确认,“明月,那位真的是你表哥吗?”
晏河清还处在失忆阶段,宋明月自然不会把他的真实身份给推出去。
当然了,她也不知道晏河清的真实身份。
所以不管司徒老伯是敌是友,在晏河清恢复记忆之前,宋明月都会一口咬定晏河清就是她表哥,免得给晏河清亦或是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乎,宋明月故意顺着司徒老伯的视线回过头,对上晏河清那双平静的黑眸,展眉笑。
“他真的是我表哥,要不是我娘去得早,我表哥也不会千里迢迢、翻山越岭来照顾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司徒爷爷,是我表哥怎么了吗?”
后半句话显然带着打探之意。
司徒老伯只是眯眼笑,顺势回答,“没,只是觉得小伙子长得俊,恰好我家对门的小梅也到了婚嫁年龄,所以想给小梅讨个夫婿。”
“这样啊……”宋明月道:“那等我空闲了帮司徒爷爷问问我表哥有没有娶媳妇儿的想法。”
宋明月休整了半晌,拎起背篓嘱托晏河清,“我到地里挖点红薯,家里没细柴了,你带二蛋去后山捡些柴火回来,应该可以的吧?”
晏河清点头,拿来柴篓子领着二蛋进了后山。
捡柴并非重活,无非就是需要时时弯腰,宋明月想着不至于把伤口迸裂,哪料她才进玉米地里没一会儿,二蛋就哭得稀里哗啦找上来。
“月姐姐,晏表哥摔了一跤,留了好多血,呜呜呜,你快回去看看。”
宋明月闻声,迅速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着陈二蛋回家去看晏河清。
待看到晏河清灰头土脸地坐在小板凳上,胸膛伤口开裂,鲜血直流,宋明月咆噪地抓了抓脑袋。
她就不该心急而使唤带伤的晏河清去干活儿,现在好了,柴没捡着,又给晏河清的伤雪上加霜,可能还要请郎中过来看。
明摆着给自己找罪受!
宋明月头痛摆手,“二蛋,波波,你们去村头请郎中过来给晏表哥看看。”
赵波和陈二蛋转身正要冲出去,就被司徒老伯给拦住,他道:“不用,就是伤口裂开了,去外头扯点刺儿草捣碎敷在伤口上,过会儿血就止住了。”
司徒翎附和,“月姐姐,我有次和爷爷上山采药,把手划破了,爷爷给我敷上刺儿草,很快就不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