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有门铃声响起,迟雪名刷一下站起来,看都不看他兀自说道:“应该是送饭的来了,我去开门!”
他闷着头脚步飞快地出去了。
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贺玄司终于有了反应。
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个愉悦的弧度。
*
迟雪名拿到晚饭就直接进了厨房。
他没有第一时间把食物从袋子里拿出来,而是将脸贴在干净整洁的料理台上。
冰冷的瓷砖台面降低了脸上的热度。
过了好久,脸上没那么烫了,迟雪名才直起身体,处理起晚饭。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回头,贺玄司走到他身边。
“怎么起来了?”迟雪名看着他,对方即使穿着睡衣,模样也是一丝不苟的,甚至还有点风度翩翩。
“睡了一天,起来活动活动,正好吃饭。”贺玄司帮着他一起把饭菜装盘。
……也行吧。
不过迟雪名看看他,还是不放心:“再加件外套吧。”
把“家里很暖和,不用加”这几个字咽回去,贺玄司点点头,乖乖去穿外套了。
等他回到餐厅,饭菜已经摆到桌上了。
饭菜还热乎着,不过毕竟距离出锅有一段时间了,味道口感都差了一点。
贺玄司因为发烧,味觉本就有些退化,对于味道什么的也就谈不上在不在意了,他更在意的是坐在他对面的迟雪名。
其实说实话,他们俩因为工作性质,真正能够凑到一起吃饭的机会少之又少。而他过去受到的教育让他有着非常优秀的餐桌礼仪——在餐桌上,盯着别人吃东西是很不礼貌的。
但今天,或许是生病的关系,他不想礼貌了,他只想把目光都集中到眼前人的身上。
迟雪名被看得有些食不下咽,挣扎着又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去,于是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吃这么少?”贺玄司皱眉。
“不是很饿。”迟雪名暗暗叹气,他怎么能说被你盯得吃不下去。
顿了顿,迟雪名低头起身:“你吃吧,我去洗水果。”
贺玄司望着他的背影。
又逃了。
有点烦躁。
*
等到水果也吃完了,迟雪名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贺玄司说。
迟雪名不是很放心:“再量下体温吧,温度计呢?”
“在楼上。”
确切说,整个药箱都在楼上房间。
于是两人一起上楼,迟雪名就看着他量体温,等到温度出来,迟雪名看着温度计上显示的“38。2”,非常怀疑:“坏了吗?怎么吃了个饭,温度还上升了?”
重新量一次还是一样,迟雪名脸上的担忧几乎满溢而出。
“我确实觉得好多了。”贺玄司想要安慰他。
但迟雪名瞪着他:“那为什么温度没有降下去?”
贺玄司不知道该怎么说。
叹了口气,迟雪名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
说明了一下情况,老于在那边说:“除了温度高,有没有其他症状了?比如头疼咽痛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