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行乐才是她的人生信条。
如果谈屹舟不愿意的话,那就好聚好散。
但是从她回来那刻起,他非但没有推开,甚至是一种默许的态度,就像他之前那样。
一时无声,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半晌,谈屹舟低下头盯着脚尖,吐出一口气,妥协道:“行,陪你玩。”
他皱着眉将上衣兜头脱下,甩在洗手台上,露出精瘦的腰身。
湿嗒嗒的衣服粘在身上难受死了。
实话说,谈屹舟的身材真的蛮好。
宽肩窄腰,胸腹肌肉薄而利落,腰身劲瘦线条流畅,即便是低着头,背也依旧挺拔。
重点是,手感也很好。
邬丛舔舔干燥的唇,就那么举着手机晃着他,鬼迷心窍般问:“要拍照吗?你现在挺好看的。”
谈屹舟:“……”
他简直无语死了,从邬丛与门之间的空隙挤出去,气急败坏地丢下一句:“你先洗澡。”
“哦,还以为你要跟我一起洗呢。”邬丛失望撇嘴,对着离开的背影索赔,“记得赔我屏幕。”
刚刚掉地下时右上角磕出道裂痕。
谈屹舟被气笑了,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接着便听到她又说:“顺便帮我拿一下换洗衣服。”
他烦躁地挠下头发,拖长了调子回她:“行。”
阳台的纱帘被风吹得鼓起,他走过去用力关上窗户,“嘭”的一声,像要把它干碎。
这会儿谈屹舟是看什么都不顺心,去电视柜的抽屉里找备用蜡烛时,将那一身白骨的小摆件的手掰回眼下,竖起中指比了个哭哭的表情。
邬丛洗完澡出来时,谈屹舟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干什么。
桌上的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小截,蜡油顺着柱身往下淌,在底部堆起一层类似裙摆的形状,微弱的火苗随着空气的浮动上下跳跃。
听到她过来,谈屹舟捞起准备好的新毛巾盖她头上:“擦干头发再睡。”
停电了,用不了吹风机。
邬丛穿了件吊带丝裙,往下扯毛巾时,细细的肩带落至半臂,她不甚在意地勾回来。
在她洗澡期间,谈屹舟也回主卧简单冲洗了下,此刻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在老式睡衣上洇下深色的水迹。
两种薄荷海盐味拥抱交缠,漾着蓬勃的生命力,像两瓶冒着气泡的莫吉托。
“周末你工作室开业?”谈屹舟双手撑在膝头上,明灭的烛光在他眼里闪烁。
邬丛擦头发的动作停住,抬起眼看他。
黑暗里,自己的影子在他脸上影影绰绰。
黑夜真是个好东西,它能放大人的一切感官,比如说邬丛探究的目光,还有谈屹舟一闪而过的失落。
“方窈姐给我发了邀请函。”他从手机里调出聊天记录向她解释,“说让我去拓展一下人脉,可能对乐队有帮助。”
“哦,这样。”邬丛手指卷着发尾,对他会去酒会似乎没什么看法。
届时各路品牌方、杂志总监,甚至是艺人团队都会都有涉及,作为一个新人,去认识点圈内人倒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