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工匠看著这一幕,笑著对赵昺说。
“官家,这些俘虏现在都盼著学好手艺,以后能在新城安家呢。”
这些人走又走不了,索性就有了在琉球安家的心。
离开铁匠铺,来到木匠铺,这里堆著刚做好的梁木和家具。
陆大有正拿著一把锯子,教俘虏怎么锯木板。
“锯的时候要稳,力道均匀,不然木板会歪。”
看到赵昺,他放下锯子迎上来。
“官家,民房的梁木都做好了,能盖两百间民房,足够归农营的俘虏和新来的百姓住了。”
赵昺走到一堆木床前,这些木床简单却结实,床板铺得平整。
“做得好,百姓住得安稳,才能安心做事。”
从工坊区出来,往城中心走,远远就能听到稚嫩的读书声,那是学堂的方向。
学堂分两部分,前院是蒙学,后院是技学。
蒙学里,十位老儒正带著孩童读《论语》。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孩童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技学里,五位匠人分別教织布、晒盐、烧陶、打铁、木工,学生们围在匠人身边,看得格外认真。
陈敬之正在学堂门口巡查,看到赵昺,连忙迎上来。
“官家,蒙学有两百个孩童入学,技学有一百五十个学生,都是百姓子弟和俘虏的孩子。
老儒们说,这些孩子聪明,不出三年就能识千字,懂礼仪。”
“技学要多教实用的手艺。”
赵昺走进技学的织布房,几个女孩正在学习织布,织机“咔嗒咔嗒”响,布面上已经有了简单的纹。
谢枋得请来的黄道婆果然有两把刷子,仿织布都是一顶一的爽利,不过此时也不在织布坊中,他对匠人道。
“织出来的布先给守城军士做內衬,剩下的给百姓,让大家都有新衣服穿。”
匠人连忙应诺,女孩们听到这话,织得更起劲了。
中午时分,新城的市集正式开业。
市集位於城中心,地基打得五尺深,周围挖了排水沟,摊位是用木头搭的,整齐排列。
海商们早早赶来,带来了泉州的丝绸、福州的茶叶、澎湖的咸鱼。
百姓们也提著自家种的甘薯、织的布、晒的海菜,在摊位上摆放整齐。
谢志年穿著五品官服,在市集里维持秩序。
一个海商拿著丝绸,对百姓说。
“这丝绸软和,做件衣服能穿两年,只要两斤盐就能换!”
百姓们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討价还价,热闹非凡。
赵昺走到一个卖甘薯的摊位前,摊主是个老妇人,她笑著递过一个烤甘薯。
“官家,您尝尝,这是归农营种的,甜著呢!”
赵昺接过,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確实比市面上的甘薯好吃。
“老夫人,今年甘薯能收多少?”
赵昺问道。
“能收不少!归农营的人帮俺家翻地、施肥,俺家三亩地,最少能收三千斤!”
老妇人笑得眼角皱成褶子。
“以后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多谢官家!”
赵昺心中一暖,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瞭望塔传来急促的钟声,这是敌袭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