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尝尝这个,看看梅姨的手艺和你妈妈做得一样吗?”他随声递来一个温柔的眼神。
陈溪这才意识到那橙黄色的甜品是杨枝甘露,笑容中带着一丝感动,拿起匙羹尝了一口。“嗯,挺好喝的,很甜也很香!”
方于凤卿头一次看见儿子对女孩子这般体贴,吃进嘴里的甜品却如裹了醋一般。“这是浩儒特意让梅姨做的,以前家里吃什么他从来不过问,我们还在奇怪他怎么突然关心起厨房的事情了,原来是你喜欢喝。呵呵,浩儒对你还真是用心,估计我喜欢喝什么他是记不住的。”说着她瞟了儿子一眼:“我没说错吧?”
“哪儿有的事儿!您喜欢喝的不就是什么——香芋西米,什么——核桃露嘛!”方浩儒笑笑。
“谁告诉你我喜欢那些的?我以前只是说过味道不错,没说过我爱喝啊!”
“那您喜欢什么?”
“你看看,我就说嘛——你根本不知道,就是你让梅姨换掉的‘玫瑰冰粉’!那是梅姨最拿手的糖水,本来想让小溪尝一尝,结果你偏说要换,我们猜就是因为小溪喜欢,所以就依了你喽!唉,什么时候你才能记住你妈咪喜欢喝什么……”方于凤卿虽是一副责怨的口吻,投给儿子的却是慈母的目光。
方浩儒惭笑之余,又如儿时般开始耍宝:“嗨,这个简单!您不知道吧,梅姨的那几招都是跟我学的!哪天我亲自露一手,让您尝尝最正宗的,我的真传!”
“你的真传?”方于凤卿宠责地瞪了他一眼,“你的真传就是会说大话,搞古搞怪!我估计连小溪都不敢吃你做的东西!”
儿子闻言嘿嘿嘿地笑开,在场的人也都笑了。陈溪这才发现,已是而立之年的方浩儒在母亲面前,居然也会有这样淘气的时候。
甜品之后,方于凤卿才提及了一些关于婚礼筹备的事情,基本上所有该做的决定,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陈溪虽是“主角”,也只是听“导演”指挥的“小演员”。不过她也乐得不用操心,跟着“跑过场”就行了。一连串的“嗯嗯啊啊”之后,她就算是“被商量”过了。
晚饭散了后,方浩儒牵着陈溪的手走进旋转楼梯后面的电梯,终于有了他们独处的时间。
“怎么,你平时在家也是乘电梯上下?”
方浩儒笑笑:“我其实喜欢走楼梯,不过今天你的鞋不是不合适嘛。”
原来他是为了迁就自己,陈溪抿嘴一笑,趁电梯里没别人,将头靠在他胸前。
电梯到了四楼,他拉着她出来,站在一个宽敞的走廊里,走廊两边挂着装框考究的装饰画,摆着盆栽,尽头还有个细长的落地窗,让人不会错过窗外的好夜景。
“这层就两个房间,这间是我的书房,那间就是咱们以后的卧室了……”走到卧室门前,他忽然搂住她并用手蒙上了她的眼睛,“我带你进去,我让你看,你再睁眼。”
她靠在他怀里幸福地笑:“是不是让我看你说的礼物啊?还搞得这么麻烦!”
“不是,先让你视察一下新房的布置,最后再看给你的礼物……行了,现在睁眼吧!”他松开了手。
陈溪对意料之中的辉煌豪华早已视觉疲劳,但是这间卧室的空间之大还是令她不由得惊叹:“这卧室怎么这么大?”她仰望了一下,“还很高呢!”
“四层就是我一个人住。这里是四个房间合在一起后重新划分的格局。”
“你一个人住,那你妈妈和弟弟妹妹都挤在楼下?”
“我没那么霸道。二、三层的总面积本来就比这一层大,房间也多,所以并不挤。妈和浩佳的卧室在三层,不过浩佳很少来北京。梅姨她们住在二层。浩良和楚楚在这个区里还有一栋小的房子,就在前面一排,他们自己住,只是吃晚饭时过来。”
“他们为什么可以单独住,而你要住在这里?”
方浩儒叹了口气:“也许是因为……我是长子吧。当时也是浩良非要分开住的,他喜欢自由些,我妈呢,对他向来都是百依百顺。”
“哼,分着住也好,否则我不是经常要对着那个Amanda……咦,什么时候我们也可以单独住啊?就我们两个人。”陈溪仰头期盼地看着方浩儒。
“呵呵,恐怕暂时还不行……”
“为什么呀?你妈妈既然都同意你弟弟了,到你这里怎么就不行了?”
“好了,宝贝儿,咱们不说这个了——来,我们来瞧瞧这房间!因为以前是欧式风格的装修,现在时间紧,只能换欧式家具了,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请人重新设计。看看那个梳妆台你喜不喜欢?这套家具里原本的妆台设计有点儿普通,这个是另外为你挑的。”
陈溪望着那些乳白色描粉金的古典雕花柜和几台笑了笑,他的周到实在让人不忍挑剔。“挺好的。这妆台我也喜欢……”她说着要走向那个流动着香槟金光泽、镶嵌紫晶石、大而华丽的梳妆台,却被方浩儒拽住。
“先别过去!不能靠近镜子!”
陈溪意识到镜子里可以映出方浩儒给她的礼物,顽皮地回头想直接看个究竟,却立即被他用身体阻挡了视线。
她倚着他的身体耍赖地笑着:“到底是什么呀?让我看看嘛——”
“一会儿会给你看的,现在先过来检阅一下你的床……”他照旧玩着神秘,捂住她的眼睛拖她到了床边,因为梳妆台在床的左边,他必须用左手压低她的脖颈,以防止她偷看。
两米见方的大床,洋溢着十足的贵族气派,床头框架上的浮雕让人会联想到法国卢浮宫里那些精致的艺术品,淡藕色的天鹅绒靠背上配着亮闪闪的奥地利水晶绷扣,方浩儒按了一下床头柜边的按扭,陈溪惊奇地发现床尾的一条丝绒盖板自动翻开,居然有一部超薄的液晶电视从里面徐徐升起……
“你可以坐在那边的沙发看那个电视,如果不愿意呢,也可以躺在**看这个电视——随你喜欢了。”他说着又掀起金银丝线滚边的床罩,笑着看她,“你感觉一下。”
陈溪伸手按了按床垫。“是水床!”她继而有些过意不去,“Michael……其实我们不用要水床的,我现在睡的也是席梦思床垫,也挺舒服的。”
“呵呵,算了吧!只怕我未来的岳母要是知道,我连她宝贝女儿的‘浮力睡眠’都保证不了,不会轻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