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猛地攫住林漾的心脏,冰冷的风刮过耳畔。
他豁然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息,额际沁出细密冷汗。
指尖下意识抚过胸口和脸颊,完好无损,没有预想中的支离破碎。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咚咚撞击着耳膜。
那不是梦。
寒风刺骨,急速下坠的恶心感,身体撞击地面瞬间炸开的剧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他死了,从那个金碧辉煌,却肮脏透顶的酒店露台,摔了下去。
在那个他被名义上的丈夫——厉沉舟,亲手送去“陪酒”的夜晚。
记忆带着绝望的寒意,汹涌而来。
厉沉舟那双冰冷淡漠,不含一丝情绪的眼睛,看着他被那两个脑满肠肥的资本大佬拉扯时,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他甚至记得,自己最后哀求地看向厉沉舟时,对方那微微蹙起,却最终转开的侧脸。
不堪其辱的挣扎,混乱推搡间脚下一空。
他怎么会还活着?
林漾猛地坐起身。
熟悉的奢华卧室,昂贵的黑胡桃木家具,意大利定制的柔软大床,空气中弥漫着冷冽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淡淡木质香气。
这是他和厉沉舟的婚房。
更准确地说,这是厉沉舟的房子,而他只是被“安排”住进来的摆设。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
巨大的双人床另一侧,躺着一个男人。
即使沉睡,侧脸轮廓依旧英俊得极具攻击性,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只是眉宇间惯常凝结的冷峻和疏离,并未因睡眠消减分毫。
厉沉舟。
他的“丈夫”。
一场彻头彻尾的商业联姻。
他林漾,就是那个被家族像礼物一样打包送过来,换取利益的可怜虫。
前世直到死,他都坚信厉沉舟对他只有厌恶和漠视。
心脏抽搐般刺痛,混合着巨大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他颤抖着摸向床头柜,摁亮手机。
X年X月X日。
林漾瞳孔骤缩。
这是他结婚刚满一个月的日子!
距离惨死那夜,还有近一年!
震惊海啸般席卷了他。
重生?
这种只存在于小说里的桥段,竟真实发生?
他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嘶——”清晰的痛感传来。
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