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回来了!
悲剧尚未发生,一切还来得及!
狂喜只一瞬,立刻被更庞大的恐惧和紧迫感淹没。
必须离开!
必须离婚!
哪怕净身出户,哪怕被家族唾弃,也必须逃离这个冰冷牢笼,逃离这个最终会亲手将他推向死亡的男人!
活下去,自由地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身旁男人动了一下。
林漾瞬间僵住,血液凝固,呼吸屏住。
巨大恐惧攫住他。
他本能地,缓慢重新躺下,紧闭双眼,只留一丝缝隙,心脏狂跳地观察。
厉沉舟蹙眉,翻身面对他。
温热呼吸拂过林漾额发。
林漾僵硬如石,前世冷漠侧脸与眼前无情睡颜重叠,胃里翻腾。
他拼命抑制颤抖。
床头柜上,厉沉舟私人手机震动,幽蓝光突兀。
厉沉舟睫毛微颤,睁眼。
深邃黑眸初醒带一丝朦胧,瞬间恢复惯常清醒锐利,淬寒冰般无温度。
他没看林漾,直接拿过手机接通。
“说。”低沉嗓音带清晨沙哑,无情绪起伏。
电话那头汇报。
厉沉舟听着,偶尔鼻音回应。
目光扫过窗外鱼肚白,侧脸冷硬。
林漾紧闭眼,努力维持平稳呼吸,听觉异常敏锐。
电话里隐约传来焦急恭敬男声,汇报海外项目突发危机。
“……知道了。”几分钟后,厉沉舟淡漠开口,“准备飞机,一小时后出发。”
挂断,毫无迟疑掀被起身。
林漾悄悄睁一丝缝隙,看挺拔冷峻背影走向衣帽间。
男人肩宽腰窄,身材完美,周身上下却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冰冷气场。
很快,厉沉舟换好剪裁合体黑色西装走出,一丝不苟,袖扣整齐。
他打着领带走向卧室门口,自始至终,没看床上林漾一眼,仿佛他不存在。
卧室门轻轻关上,窒息般压迫感消失。
林漾猛地松气,虚脱般瘫软床上,大口呼吸。
冷汗再次浸湿额发。
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样。
冷漠、忽视、彻头彻尾无视。
结婚一个月,除了法律配偶关系,住同一屋檐,睡同一张床,却比陌生人不如。
厉沉舟从不关心他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