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妙,夜晚让一切都变得这么诡异。”她说着,一阵风吹过,似乎把地面刮得沙沙作响。远处,一只猫头鹰在啸叫。弗洛茜和我靠得更近了。
“你害怕了。”我说,“胆小猫,喵,喵,喵。”
“闭嘴。”她停下来,盯着我们身后,“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什么?”
“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
我们听到脚下的小树枝折断的一声脆响。弗洛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闻到了吗?”她问,“像没药的气味。”
“没药?你在哪部电影里看到的?”我问。
“我真的闻到了。”
“你知道为什么闻起来像没药,对不对?”我用着预兆不祥的声音问道。
她摇了摇头。
“闻起来像没药,”我说,“因为当红肚子的男人靠近时,人们总是会闻到没药的味道。”
“他为什么有一个红肚子?”她问道,眼睛在阴影里转动。
“因为他的肚子里浸满了他在午夜杀害和吞食的所有女孩的血。”我冲着她的后颈吹气,“你总能知道红肚子的男人在靠近你,因为没药的气味会变得越来越浓。”
“闭嘴,贝蒂。”她低声说。
“那是什么在动?”我指向黑暗,“我的天。那是什么,弗洛茜?”
“停下,贝蒂。”
“我是认真的,真的有东西在外面,是——是——红肚子的男人!”我抓住她。
她尖叫着跳起来:“别让他吃掉我。”
我大笑起来,她花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没有真正的危险。
“我根本没怕。”她说道,气喘吁吁地走到前面。
“你看上去真像是害怕了。”我跳到她身边。
“我只是在完善自己的恐惧表情,为有一天我会出演的恐怖片做准备。”
她没有再说什么,领着我来到谷仓后面的棚屋。曾有一段时间,这间棚屋里建有一个大型鸟舍。但遮挡早就不见了,也很多年都没有鸟了。藤蔓爬满了木架,一直爬到木架部分坍塌。棚屋里还存放过供给鸟舍的食物。
弗洛茜转向我,把手指放在她的嘴唇上,然后轻轻地拉开门闩,打开了门。一阵轻柔的鼾声从黑暗的棚屋里传来。弗洛茜拉了一下电灯的绳子。在明亮灯光的沐浴下,我的目光先是扫过落满灰尘的架子,然后落在了那只睡着的狗身上,它灰白的头枕着一个空的鸟食袋子。我还没开口问任何问题,弗洛茜就详细地解释了她是如何让狗掉进陷阱的,以及她的计划是什么。
“你没救了,”我告诉她,“为了钱绑架一只狗。”
“我不会伤害它的。”她说,“再说了,也许它喜欢被绑架的名声。我们会一起出名的。”
她蹲下来,用瘦长的胳膊搂住它的脖子,把它吵醒了。它只是打了个大哈欠。当它的嘴巴张开时,她瞧了瞧里面,说它只有一颗牙齿。
“一定是颗幸运牙。”她对“玉米棒”说。
“它从来不叫吗?”我问。
“我想是它太老了,已经忘记怎么叫了。”她说。
我坐在“玉米棒”身边,挠了挠它的下巴。它的嘴角翘了起来,后腿重重地拍打着地面。
“我敢打赌,到了明天,阿梅里克斯会在呼吸镇的每棵树上贴满一千张海报。”弗洛茜说,“贝蒂,你觉得他会付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