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清嘉将他当成人肉坐垫,她像想起什么,在手机上回复宋予旸的消息,然后再发语音告诉她的朋友,说她先走了。
俞景望点明:“他们并不关心你走没走。”
“只是随便说一声,又没关系。”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戴清嘉所谓的朋友责任心基本为零,在她喝醉的情况下将她一个人扔在座位上,俞景望过去的时候,早有人对她虎视眈眈。
“你知道刚才有多少人盯着你吗?”俞景望冷嘲道,“你能平安活到这么大属实是奇迹。”
尽管戴清嘉坐在他腿上,但他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观看她。
美丽的面孔与她相伴相生,她甚至没办法选择隐去。形形色色男人的不怀好意只是最浅层的,她也许将因此永远面临潜在的危机。
她的心理活动和俞景望不在同一频道,她回视他:“包括你吗?”她认真又虚心地问,“俞景望,你也会盯着我吗?”
俞景望缓慢地反问:“我为什么要盯着你?”
闻言,戴清嘉哼了一声:“你要是有真心,才真的是奇迹,你这个冷血动物。”
“如果我是冷血动物,”俞景望声音低平,“那你也没有输给我。”
“我没有你那么厉害。”戴清嘉不甘心道,“至少,我会想念你。”
俞景望眸中掠过幽光。
戴清嘉的指尖划过他的心口,她问他是不是想她了。她一向如此狡猾,自己只付出半分,就迫不及待地从他这里索取,以为言语在他这里和在她口中是等价的。
俞景望抓住她的手,拿下来。
戴清嘉最讨厌俞景望自以为矜贵的样子,她有点儿气恼:“我都没乱动,为什么碰一下也不行?”
因为他的吝啬,戴清嘉似乎寻找到撕毁承诺的借口,她突兀地亲了上去。
俞景望眉目凛然,偏开脸。
戴清嘉察觉他试图摆脱,干脆捧起他的脸,**地吻他。
她的唇蕴着甜美的酒意,她意外地表现出耐心,一点点地挑逗和索求,直到俞景望开始回应。
安城气候湿润,当俞景望燥热的手握上她的后颈,她几乎兴奋了,这样深入和激烈的吻,她许久没有尝试过了。
她穿着一字领连衣裙,绷在肩头的松紧带下滑,灰蓝色裙摆铺展在俞景望的腿上。
她靠近他,抽出他的衬衫,手探进去。
戴清嘉忘记了场合,俞景望和她分开,握着她的双腕,固定在身后。
戴清嘉明显很不满意,剧烈地挣扎。
俞景望回神,他是能够自控的,冷静地说:“我们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
他们回不到原点,也回不到上海,不会再有**主导、不清不楚的关系。
戴清嘉分不清楚:“我不明白——”
“说了结束,就意味着我们不应该私下再有联系了。”俞景望表情很冷,“你明白的,瞳瞳。”
俞景望不自觉地叫她瞳瞳,潜意识里知道,这样能使她安静。
戴清嘉停止挣扎,平息下来。
俞景望松开她,半晌,她倾身向前,面颊贴着他的下颌,轻轻地磨蹭:“你……知道冒险的内容是什么吗?很恶俗的那种,找一个人表白。本来我可以打给予旸,这会是一个简单的任务,我也不懂为什么给自己找了个难题。”
俞景望的胡子刮得很干净,戴清嘉不会被硬茬刺痛,但是他颌面那一片还是有略微的粗糙感,她细嫩的肌肤被磨得微微发红。“我不想结束。”她在他的耳畔落下轻吻,“俞医生,你当瞳瞳的男朋友吧。”
车厢里一派安静。
大概戴清嘉不预期俞景望能应答,说完之后,她埋首在他肩颈处,昏昏地睡着了。
俞景望暂时没有挪开戴清嘉,她的身体轻盈又沉重,像她与生俱来的矛盾感,也是他对于她的矛盾感。
透过车顶方正的天窗,他看到一弯细长的月亮,在夜空印下微黄的湿晕。
明知戴清嘉酒后就会不受控,即使他不会再任由自己失态,他回归正轨的生活也有面临挑战的可能,为什么他还是来了?
戴清嘉湿热绵长的气息喷洒在俞景望的颈侧,他虚握着的手放在她的腰侧,被她垂下的长发扫过,慢慢地舒展开。
此前的某天,锋利的纸在俞景望的手指上划出伤口,薄薄的一道,不知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