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航出院后,身体逐渐好转,后续还要辅助治疗和定期复查。所有人都希望这只是他人生的一个插曲。
俞景望照常忙碌。
一天深夜,他刚下手术,便接到戴清嘉的来电,陌生而轻佻的声音在通话中响起:“你好,帅哥,我们在玩大冒险,嘉嘉选中了你的号码,不过,她喝得太醉,刚拨通就倒下了。既然不能打电话说,那你……方便过来吗?”
俞景望沉声问:“你们在哪儿?”
对方报出地址。
戴清嘉不缺朋友,卢珂是她真心的好友,其他多是玩伴。她如今有所收敛,只偶尔会和他们出来玩乐。
深夜,俞景望走进酒吧,背景音震耳欲聋,是他不喜欢的吵闹氛围。
他在卡座寻见半梦半醒的戴清嘉,深夜两点,夜生活刚刚开始,她的朋友们陆陆续续进入舞池,独留她一人在座位上。
俞景望将歪歪扭扭的她揽过来:“戴清嘉。”
戴清嘉倚靠着他的肩膀:“你来了。”
“这是第三次。”俞景望怀疑以戴清嘉喝醉的程度,认不出他是谁,“你知道找我来收拾烂摊子,就不知道远离酒精吗?”
戴清嘉撇嘴:“不,我喜欢喝酒。”
她酗酒后一身轻松,完全将问题留给他。
俞景望一时不知道送她去哪里最为适宜,不能让李韵知道,不能回学校,送去酒店更是招摇。
他不愿意在乌烟瘴气的地方久留,便扶着她起身:“站好点儿。”
戴清嘉推开他:“不要你扶,我自己能走。”
她身形摇晃,但真的自己走了起来。
俞景望不干预,在她身侧,与她同行,谨防她一头栽倒,落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酒吧的后巷直接通向露天停车场,俞景望低头回复一则实习医生的紧急消息,片刻的工夫,戴清嘉已从他身旁消失。
她怨怒的声音自后面传来:“俞景望。”她走路无法成直线,长腿成了摆设,落后于他的步伐,“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俞景望回头:“你叫我什么?”
戴清嘉正常的时候脾性尚可,起码不像外表一样有杀伤力。除非被他折腾得厉害,她一般不会直呼他的全名。
戴清嘉明眸皓齿,却摆出一副烟视媚行的姿态:“你能戴清嘉来戴嘉瞳去,我就不能叫你的名字吗?”
春末夏初,繁密的枝叶形成不规则的树荫,俞景望的脸庞更暗一层:“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为什么简慕问你是谁的时候,你没有说话?”
“我只是认为没有必要浪费口舌。”俞景望答道,“现在也一样,称呼不是什么值得深究的问题。”
“时间不早了。”他回过身,“走吧。”
戴清嘉自后面看着俞景望,他穿着一件薄的黑衬衫,背影傲岸、冷漠且独立,她恍惚间觉得他才是最自由的人。
“俞景——”戴清嘉耍赖是在行的,她得不到答案,不肯再向前走,原地蹲下。
俞景望只能折返,戴清嘉脸埋在膝上,安心做鹌鹑,一问三不答,他单膝蹲下:“你到底想怎样?”
戴清嘉捂着腹部上面的位置:“肚子疼。”
“那里是胃。”
“我就是这里痛,你不要吹毛求疵。”
俞景望面无表情:“再多喝点儿酒就不痛了。”
戴清嘉圈住他的脖子:“骗人的吧。”她眯起眼睛说,“你这个庸医。”
俞景望一看即知戴清嘉是在装病,不过,她确实醉了,他将她拉起来,手臂稳定地搂上她的腰。
回到车厢,俞景望将戴清嘉安放在副驾驶位,然后自己绕回驾驶位。
他之所以不将戴清嘉放在后座,主要是不想让她半途又蒙上他的眼睛,但他低估了她,在相对私密的空间,她越发肆无忌惮,她解开安全带,跨越中央扶手,选择她喜欢的能够与他面对面的姿势,坐上他的腿。
戴清嘉不是娇小的体形,轿车的空间又小于越野车,俞景望被她压着,蹙起眉:“清嘉,不要乱动。”
“嘘。”戴清嘉的食指抵上他的唇,示意他收声,“我不动,我只是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