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想讲她们是如何纠缠,甚至不敢想象万赴听完的反应……那些闺蜜间甜蜜的分享,如今看来荒谬得难以启齿。
万赴挑了挑眉,好奇道:“不是说关于她的故事吗,怎么主要篇幅都在讲她那不争气的母亲?”
“呃……都说了是梦,梦里她告诉我的。”司梁圆道。
“好生奇怪的梦,为何她的母亲要断绝家里关系,放着家产不要,独自在外和一个穷男人结亲。她姥姥也不管亲孙女吗?要知道当她怀着女儿时,她女儿的肚子里也已经有了孙女的胚珠。都说姥姥最疼爱孙女,如此亲密的血肉关系,怎么故事里就没人提起?”万赴的关注点莫名其妙地偏移到了故事中隐身的姥姥身上。
她想了想,很是不解地吐槽道:“哪家的男儿会以多情出名?家族颜面何存啊。”
司梁并没有套用过去梦到另一个世界的说法,每次提起那个梦她总是很心虚。因此她只说这是最近做的一个怪梦,套用的也是这个世界的常理。
“都说了是梦,怎么能用逻辑解释?”司梁糊弄道:“兴许只是恰好选择了她的形象上演了这个故事罢了。”
万赴摇了摇头,不再对此感兴趣。
。
随着陆续有越来越多的母辈走入贵宾休息室,不少年轻人们主动提出换到休息室的另一区域,纷纷起身。
“母亲。”
司梁听贺迎婕和林瀚月对刚刚走进来的两人喊道,随后便看见朝逾山应溯漠与那二人谈笑起来,似乎很是熟稔。
在热闹的氛围里,她模糊听见了她们名字发音。
司梁有意地经过那边,本想听听朝逾山说了什么,却无意间见贺迎婕俯身和姬皇身旁的女人说话,亲昵地喊了一句“姨母”。
姨母与姑母不同。姑母、姑姑这些称呼,只要是同龄人的母辈或是母亲的友人,都可以随意喊;但姨母只能是同族的母辈。
到了新的位置,司梁一坐下来,便仔细地查看邀请名单。
在姬皇姬长州那一列,她如期看到了一个贺姓的名字——贺天傲。她又根据此前听到的模糊读音,在名单列出的邀请家族上找到了贺家和林家分别对应的名字——贺天娇、林明婙。
“这是女字旁。”小婃宝也跟着青年们跑到了这边,贴过来跟着看,用手指着名单说道:“这个字读'娇',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嗯?”刚刚走过来的贺迎婕听见了,也凑近看了一眼,随后对小婃宝炫耀道:
“这是我妈,她以前还不是这个娇呢。但因为她天赋异鼎,年轻时就把我们贺家的集团发扬光大了,家族里特意给她改的女字旁。我作为她唯一的女儿,更是天生就传承了这个荣耀。”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的妈妈也是因为很厉害,才加了女符。”
贺迎婕戳了戳她肉乎乎的脸颊笑道:“希望你能对得起自己的名字,就像我一样。”
听见她夹带私货,暗暗炫耀,司梁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收获了贺迎婕的怒目而视。
她指着司梁对小婃宝说:“你看,她们没有女符,必定在羡忌我们。”
司梁无语凝噎,万赴瞥了一眼插话道:“令尊的恩荫可只够传给你的,希望你也有本事传给女儿吧。”
“我的女儿,自然也会得到。”贺迎婕傲然昂首,坐到了林瀚月那边。
一圈年轻人围坐一起,又没有长辈在一旁拘着,气氛比之前顿时松软热烈了不少。众人聊着感兴趣的话题,随意地吃吃喝喝,很是惬意。
“吃仔细点,很难剥的。”嬴后渠颇为烦恼地盯着小婃宝囫囵塞进嘴里的坚果。
——那是他辛辛苦苦为司梁剥的,刚刚递过去就被这圆滚滚的小孩拿走了。
司梁和万赴坐在双人座上,小婃宝依旧挤在中间。她的阿兄站在她们沙发椅的后面,时不时伸手给她擦嘴。而她只需要一脸幸福地往嘴里塞四周主动孝敬来的零食,过得极其舒坦。
司梁跟着吃了不少坚果,吃得口干舌燥,桌上的茶水已经被众人拿空了,便随手示意等在自己身旁的侍男,很快就见他端着小案亭亭走来。
她随意瞥了一眼,忽然觉得那张面孔有几分熟悉,不自觉把眼神重新溜到了那个人身上——宋秉语竟然也在看那个侍男。
司梁心底百感交集。
在这里出生优渥的宋秉语绝对无法想到,那个世界的她也担任过侍应生的角色。从那开始,就是她对万赴难以启齿的故事——
那是一次司量量也在场的富家子间下午茶聚会,聚拢了以尹修祁为首的一群公子哥。勤工俭学的程小语为她们托来咖啡,却意外失手将咖啡液洒在了花花公子的名贵西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