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花瓣儿有些打蔫了,为了不让他看见才拿走的吧?
听女佣说牵牛花和葫芦都是“蔓生植物”,菊治笑了。看来,父亲的生活习惯依然保留在女佣的这些做法里。
但是,壁龛的正中央突出地摆放着志野水罐。
要是文子来这里看到了,她一定会认为这样做太草率了。
菊治从文子那里拿来这只水罐的时候,立即插上了白玫瑰和浅色的康乃馨。
在母亲的灵位前,文子也是这样做的。那白玫瑰和康乃馨是菊治在文子母亲“头七”时献上的。
菊治背着水罐回来的路上,又到前一天去过的那家花店买了同样的鲜花。
但是,在这之后,只要摸一下这只水罐,心就怦怦直跳,所以菊治不再插花了。
走在路上,每每看到中年妇女的背影,菊治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等一回过神来,就不由嘀咕道:
“简直是个罪人。”
神情随之黯淡下来。
于是他定睛一看,那人的背影已经不像太田夫人了。
看上去,只是腰肢丰腴,很像夫人。
菊治瞬间感受到一种战栗的渴望,但也在同一瞬间感受着甜蜜的迷醉和恐怖的震撼。他似乎从犯罪的瞬间醒悟过来了。
“是什么使我成为罪人的呢?”
菊治喃喃自语,似乎力图摆脱掉什么。然而,回答他的只是一种想和夫人相会的强烈欲望。
死者肌肤的触感时时鲜活地现于脑际,他想,只有从这样的境况里逃逸出来,才能使自己得救。
他认为,道德的苛责造成了官能的病态。
菊治把志野水罐收在盒子里,钻进被窝。
他向庭院望去,这时响起了雷声。
雷声虽然遥远,但很剧烈,而且每响一阵,就向这里接近一程。
闪电开始穿过院子里的树木。
接着,下起阵雨来了。雷鸣渐行渐远。
院子里泥土飞溅,雨势很强。菊治起来,给文子打电话。
“太田小姐她搬家了……”
对方回答。
“什么?”
菊治不由一惊。
“对不起,那么……”
文子卖了房子,菊治想。
“搬到哪里了,知道吗?”
“哎,请等一等。”
对方好像是女佣。
她马上回到电话机旁,像是读着字条,告诉了菊治新的地址。
房东姓“户崎”,也有电话。
菊治把电话打到那户人家。
文子的声音很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