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文子小姐的信,也许会暖和些。这倒是件好事啊。”
“我落魄到如此地步,只好住这种房子。也没什么事需要你来这里了,我不欢迎。”
“我不会打扰您的。当初您和雪子小姐的交往是我搭的桥,这毕竟是件可庆幸的好事,我也很放心。此外,我只是想再为你们尽把力罢了……”
菊治将未烧完的信件揣进怀里,站起身来。
千佳子看到菊治站在廊下一端,后退了一步。
“啊呀,干吗那样绷着一张可怕的脸?雪子小姐的行李好像还没整理,我想帮帮她……”
“你管得真多啊。”
“也没有多少事,只希望您能理解我的一份用心。”
千佳子瘫坐在地上,刚一抬起左肩,就怯生生地喘息起来。
“夫人回娘家了吧?菊治少爷为何抛下夫人一人,急忙赶回来了呢?夫人很担心呢。”
“你是打雪子的老家来的吗?”
“我去贺喜来着。要是不合适,我道歉。”
千佳子说罢,瞥了一眼菊治的面色。菊治按捺住满心怒气,说道:
“对了,那只黑色织部茶碗还在吗?”
“是老爷送的那只吗?还在。”
“要是还在,让给我吧。”
“好的。”
千佳子充满疑惑的迷惘目光,不久似乎就干涸在满心的怨气之中了。
“老爷的东西,我一生都不想放手。但是,只要菊治少爷您想要,不论今天还是明天都无所谓……不过,您还打算学习茶道吗?”
“希望你能马上拿给我。”
“我知道了。烧了文子小姐的信笺之后,您就用黑色织部茶碗喝上一杯吧。”
千佳子低下脑袋,做出一副要分开什么东西一般的样子,出去了。
菊治再次回到庭院里,双手颤抖,连火柴也擦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