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是谁?
我困惑的眨眨眼睛,待人走近了才想起来,谢夫人是我啊。
被困住了,无措的很,一开始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过来找我,后来才看明白,是来巴结我来了。
第一次有这种体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回头去看小梦枝,她也是个傻蛋,寒冬腊月的一直在擦头顶上的汗。
我也擦,转头又去看马小奔。
火烧眉毛了,我的求救之意很明显,马小奔起初不懂,眨了两下眼睛后才顿悟。
不愧是东厂的人,那副傲慢的做派好像刻在骨子,刚刚还低眉顺眼的呢,摇身一变竟也威风起来。
那些我应付不来的话他都替我答了,一些别有用意的亲近他也拒绝的合情合理。
我怕这样傲慢不好,拉着他弯下身小声讲:“这样会不会太没礼貌了。”
“没事,东厂的人一直都这样。”
“我们会被人骂的。”
他看着我,好像说我天真,一会后十分真诚的讲:“东厂早就已经遗臭万年了。”
…
言下之意,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无语,一会后认了命。
希望在历史的卷宗上,不会有人提笔写下我傲慢的模样。
实在遭不住,我编了个理由走得飞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呢,我就已经不见身影了。
好了。
这下子变得更没礼貌了。
东厂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我们一个两个都变得如此无理。
以前没做过这种事,我心跳得好快,小梦枝也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她说那些夫人们好像会吃人。
“我们简直就是小绵羊。”
我不知道这种事情是不是也会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来我就能舒服一些了,但是我和马小奔说,这是我最后一次赴董太妃的宴。
实在是不擅长交际,宫里或许会有许多好吃的东西,新奇儿的玩意儿,但我是无福消受了,我这种人可能就是天生命贱,在市井里也能活得自在。
马小奔不懂我穷人乍富的慌张,他说宫里是我想来就能来的地方,不必这样紧张。
但我很确定我不喜欢这样,我没什么理想抱负,非得飞黄腾达不可,我就想我这辈子能安安稳稳的、快快乐乐的,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想做我喜欢的事情。
既然宫里是我想来就能来的地方,那么换句话说,我是不是也可以不来?
答案是当然的。
马小奔点头,又把谢槐搬出来:“你可是谢大人的妻子。”
谢大人!谢大人!
又是这该死的谢大人!!!
之前怎么没人跟我讲过,当他谢大人的妻子要这么累!
我郁闷,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头顶上插了太多朱翠,刚刚跑得太急了,它们七扭八歪和春风下的柳树枝没什么两样。
摘了几根多余的插进小梦枝头上,这地方人烟稀少,适合歇脚。
小梦枝和我抱怨,说那群夫人聒噪,也说她们身上的脂粉味好香,一个两个是享受,一起扑过来简直是噩梦。
我想笑没来得及,一抬头刚扬起的嘴角凝固在脸上。
同一时刻他也看见我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好像变得更加可怕了,他意外在这里看到我,好像是要去别处的,脚步一顿竟往我这里走来。
一步一步的,每一步好像都踩着我的心尖,我下意识的就要逃,听见谢槐冷厉平静的质问:“你要往哪去?”
废话!当然是往没有你的地方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