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恨他怕他,可我又没有本事去忤逆他。
起初我没有动,同他无声的抗议,又露怯,不敢对上他的眼睛,把头偏到一旁去。
谢槐等了我片刻就不肯在等了,而是对我说:“白泽说你是个好孩子,难道你只在他面前才会听话吗?”
白泽。
他又提起白泽。
我惊惶的看向他,他平静从容,叫黑暗隐去一身的戾气,高大的身躯蹲下来,烛火昏黑,他如同凶猛的野兽蛰伏在夜色里。
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极限了,倘若我在矫情生事,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同我讲话。
挪动过去,我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就在碰到碗的那一刻谢槐却往旁边躲了一下:“你再离近一些。”
看他,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向前去了去,由他把水喂到我的嘴里。
这时候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我强忍了许久,还是在他面前变成这副可怜的模样。
掉下来,掉在水中,一滴接着一滴,期间我哽咽不急,呛了个彻彻底底。
谢槐大概没照顾过人,满满的一碗水偏要一口气喂进去,我来不及喘息,偏又哭着,最后弄的鸡飞蛋打。
谢槐收了碗,没说什么话,他看我半晌,我的眼泪像是晶莹的豆子,也像流不尽似的。
他知道我委屈,也知道我害怕,所以他问:“想出来吗?”
我点头,想起什么,我回头去找,那盒子被我妥善的摆放好,只需回头就能拿到。
轻轻地放在谢槐面前,哭腔让我的声音有些不清楚:“还给你。”
“这是什么?”他明知故问。
我…
这我怎么能知道。
甚至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里面的眼睛是不是我二哥的。
问出来,看见谢槐面色一沉,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添上些许肃杀之意。
他把盒子收走,再不让我看一眼,同时也不在理我了,起身要走。
想起他上次也是这样生气离开的,我心下一慌,想也没想就扯住他衣袍的一角。
他回头看我,那时候我满脸是泪,仰头望着他,求他别走。
“别走。”
十分无助,字字带着哽咽,一边说着一边又有眼泪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