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的惊讶,过后便是清晰可见的犹豫,我便趁这时把他抓得更紧:“别走。”
垂下眸,不经意的去看一眼,我死死抓着他的那只手。
他似乎满意,折返回身,又一次蹲下身与我平齐。
这些日子我过的狼狈,手上也黑,脸上也黑,谢槐拿了干净的巾帕给我,我用来擦眼泪。
干净的帕子让我擦的黑黑的,不好意思还回去了,我捏在手里对他讲:“等我洗干净一点的。”
他蓦地笑了下,伸出手是想把帕子拿回来的,可后来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便作罢。
此时心情好,大赦天下,对我这该死之人讲:“想出来吗?”
“你放过我了?”我不敢相信,傻瓜似的还要问他,他也当然狡辩,对我说:“是你自己不知死活才会进来的。”
“如何我才能出去呢?”
想也没有想,几乎是一瞬间,听他对我说:“和白家上下恩断义绝。”
“你…你说恩断义绝?”
“很难吗?”
很难。
非常难。
这是我做不到的事情。
想不明白这些,在他眼里我该是白芙的,是白家的女儿,于情于理都不该让我这样做。
可是谢槐坚持,并且他说:“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不答应我,明天你就会在那个牢房里看见白泽。”
他指着我对面的一处,并且补充说:“一个瞎了眼睛的,断手断脚的白泽。”
我生气,质问他为何如此,以为他会拿东厂当借口,毕竟不止一个人跟我说过了,东厂做事想来是不需要理由的。
可是谢槐轻轻抿嘴,片刻后对我说:“因为我见不得你们好。”
荒唐!
这简直荒唐!
我下意识开口,说他是我二哥,谢槐冷冷看我一眼不再理我了,他起身离开,走之前说把这个夜晚留给我。
“一夜的时间够你考虑清楚了。”
“明天是赵冲辛当值,申时三刻他下值回家,在此之前你考虑好。”
“他下值之前我听不到想要的消息,过不了酉时我便让你和白泽在这里团聚。”
这是他离开前最后留给我的话了,且大发慈悲给我考虑的时间。
可事实是根本就没有让我挣扎考虑的余地,该怎么选、要怎么选任谁都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