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看我一眼,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是因为讨厌我才搬出去的?”
如此,他更搞不懂了,这一次打量我片刻才开口:“不是。”
“那你搬回来住吧,我也不讨厌你。”
“你说什么?”眉头微皱,男人不可置信的问我,这副模样的确引人误会,怪不得人人对他避之不及。
抓着他的衣服,我微微起身,谢槐也弯腰低头,让我恰好能凑在他的耳边。
一字一句我说的铿锵有力:“我!说!你!搬!回!来!住!吧!我!也!不!讨!厌!你!”
他静默两秒,深吸了一口气。
而说完这些话,我看着他,等他的一句回答。
可谢槐张了张嘴又什么也没说,欲言又止的,他只是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江璞宝…”
“怎么?”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点头,我无比坚定的看向他:“我知道,我也突然想明白了那日在街上你为什么会不理我。”
不止如此,我还想明白了从前他为何不让我掀开马车的窗帘。
那时候总有一只手抓住我胡作非为的指尖,他专横独行,不向我解释缘由。
只有一次我在马车里推开过车窗,而那时候他是和我坐在一起的。
没人看见他,因此也没人知道马车里坐着的我是从东厂里走出来的。
他们看见我,只当我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小姑娘,他们或许不会向我显露出友好,但他们一定不会对我显露出敌意…
攥着他的指尖用力,我深吸一口气,依旧定定看他。
“谢槐,或许你恶贯满盈,但你在我这里…算不得坏人。”
“江璞宝,你病糊涂了对吗?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点头,我无比确信的点头。
我说我知道,我还说我不是一个糊涂蛋,白泽教过我恩怨分明,你讲过的,他把我教的很好。
“我看你是疯了!”
“我没有疯,谢槐,你对我好,我知道。”
我这样讲,他想说的话突然就哽住了,谢槐怔怔看着我,那双如炬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还以为他会说什么,没曾想片刻后他找回了些许从容不再同我争执,只是声音平静的诉说:“你知道个屁!”
“你不敢承认?”
看我一眼,却没应我,药凉了,他叫我快喝。
苦的很,他拆开一包点心给我,里面装着山楂球,我一股脑的塞进嘴里两颗。
谢槐静静的,其实他大多数时候都沉默,坐在光影摇曳的夜里,那双眼睛黑的像墨。
我吃的专心,全然忘了刚刚的一切,谢槐就是这样出其不意的,在这个时候又突然说:“江璞宝,你是个很好的小姑娘。”
我愣住,下一刻抬头,嘴里面圆鼓鼓的塞着一颗来不及嚼开的山楂球。
他和我对视,那样的从容不迫:“很高兴认识你。”
“…下次早点讲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