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散了睡意,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谢槐和我对视,片刻后无奈一笑:“你别那么紧张。”
“疼吗?”
他想说话,我又打断他,郑重讲道:“不要骗我。”
看着我,片刻后点点疼:“疼的。”
愁容升上来,无声的叹息,诉不尽的千言万语。
透一张帕子来给他擦脸,这还是第一次他清醒着的时候我给他做这种事。
男人不自在,忍不住的躲我的手。
我问他:“你怎么总是躲。”
他实诚着讲:“太近了。”
然后看我,见我总是闷闷不乐:“别不开心了,过两天我就能好了。”
我要怎么说呢,他这样为我,我心里其实酸的很。
倘若我们真是那同生共死的夫妻也行,又或者是情比金坚的眷侣。
我们彼此相爱,诉说衷肠,共赴千千万万个日夜。
如此这般,谢槐为我牺牲,为我付出,我便讲我没爱错人。
可是没有。
可是在一切发生之前,什么都没有。
我们没有感天动地的相爱,没有山盟海誓的承诺,偏就是这样,这些年他也待我极好,甚至在生死关头,他自毁一目前来换我。
所以心中不痛快,这些日子都酸涩的很。
摸他的眉眼,摸他皱起来的眉,离伤口太近,我动作很轻很轻,声音小小的问:“傻不傻?”
“你又胡思乱想?”
看他,我摇头,眼泪在眼眶中掉下。
用手背拂去,我还是那句话。
不值得。
谢槐,这不值得。
“你救白泽就值得?我救你就不值了?”
这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讲,说我俩自小的情谊,他护我长大,于理对我有恩,于情我俩有意。
说完不该讲的话,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砸,砸的谢槐没脾气,望着上空半晌才讲:“那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