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起初谢槐并不知道我们这是在哪,后来谢焕礼来过一次,他在屋中隐约听见声响,这才恍然大悟。
不喜欢这,知晓之后便张罗着要离开。
知他心中郁气难消,我并未劝他,而是把话传达给了陈久郎。
如今谢槐病了,外面的事都由陈久郎来安排。
他们大概也不喜欢这里,也不是过河拆桥,身份摆在那里,早已是水火不容,谢家的人面上不说,背地里少不了白眼和议论。
万幸的是此次前来谢家几人只剩下谢焕礼一个,为此可以悄无声息的来,也悄无声息的走。
谢焕礼有意留客,他还有许多事想不明白,偶尔会来找我,问我真正的白芙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她的秉性、喜好,是活泼还是恬静?
她写过的字,画过的画,曾戴过的珠翠玉簪……
诸如此类,也偶尔会向我问起青祁。
但我对青祁了解甚少,也只是远远地见过身影,只知道她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性情爽朗不羁,白芙和她关系甚好。
突然地离开叫他措手不及,我不知该说什么,严雨时却说:“谢小公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你能留我们在这里小住,已是不胜感激。
今日一别,山高路远,再见无期,小公子照顾好自己,他日有缘,我再来看你。
有些失神,这些日子逐渐拼凑起来的碎片叫他失了往日的光彩,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志得意满的少年傲气。
闻言只是落寞的点头,偏偏严雨时这时又说:“虽是山高路远,但脚长在自己身上,事在人为。”
事在人为。
这几个字他说的又轻又慢,和缓缓抬头的谢焕礼对视,桀然一笑。
一起离开,当天我们便整理东西,已是下午,天黑的早,夜里不是赶路的好时机,几人商议后一致决定明日启程。
去和谢槐说,他虽郁闷但也没讲什么。
厨房煮了粥,我太了解了,这根本就不是谢槐的口味,他不喜欢太清淡的东西。
但我吹了吹把勺子凑过去的时候,男人一脸郁气,认命的张开嘴。
我笑:“早该这样听话了。”
“我只是眼睛坏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无语,伸手把我的勺子接过来。
但我不依,态度强硬,弄得谢槐莫名其妙的抬头。
我说:“那你要保证,你不能偷偷地倒掉。”
“不至于。”
就是砒霜我也喝得下去,别说一碗白粥。
但该讲的还是要讲:“白粥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这一次换我说:“不至于。”
不和我争论,谢槐果真不骗我,一碗清粥吃到见底,今天的天气很好,把碗还给我的时候他说想出去走走。
当然好了,我早有此意,一来怕谢槐的身体不行,二来怕他因为眼疾而自卑。
和他说,他啼笑皆非:“我一个死太监,我怕什么。”
“你胡说八道。”去捂他的嘴,我斥他:“不要再妄自菲薄。”
“好好。”
“别敷衍我。”
“好。”
这一次看着我,略有几分认真,又在我警告的目光中变得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