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七轩,不同于祇园井上流派(77)的舞蹈,属于花柳流派(78)。
太吉郎出了北野会馆,路过一家富于古趣的茶屋,呆然枯坐。
“叫个姑娘来吗?”茶屋老板娘问。
“嗯,就要那个咬舌头的艺妓。还有那个穿蓝色和服献茶的姑娘呢?”
“那个坐‘丁零电车’的吗?就过来打个招呼可好?”
艺妓未到之前,太吉郎一个劲儿喝闷酒。等艺妓一来,故意离开了。艺妓跟在他后面,太吉郎问:“现在还咬人吗?”
“哟,还记得呀?不咬啦,不信伸出来试试看。”
“好可怕。”
“真的,不咬啦。”
太吉郎伸出舌头,立即被她那温热而香软的舌头吮吸住了。
太吉郎轻轻拍着女子的脊背,说:
“你堕落啦。”
“这叫堕落吗?”
太吉郎想用水漱漱口,但艺妓就站在身旁,他不能那么做。
艺妓的这番恶作剧,真是不遗余力。对于艺妓,也许瞬息即逝,没什么别的意思。太吉郎并不讨厌这个年轻的艺妓,也不认为她不干净。
太吉郎正要回到座席上去,艺妓拉住他说:
“等等。”
她掏出手帕,擦擦太吉郎的嘴角,手帕沾上了口红。艺妓把自己的脸凑到太吉郎眼前瞧了瞧。
“好啦,这下子行啦。”
“谢谢……”太吉郎将手轻轻搭在艺妓的肩膀上。
艺妓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她要在嘴上补一些口红。
太吉郎回到座席,早已没有一个人影了。他一气喝了两三杯冷酒,权当漱漱口。
尽管如此,他身上总觉得哪里残留着艺妓的体香或香水的气味。太吉郎似乎也觉得自己变年轻了。
虽然艺妓这一招玩得出其不意,太吉郎感到自己太麻木了。大概是长期没有和年轻女子玩玩的缘故吧。
这个刚满二十岁的艺妓,也许是个很有情趣的女子吧?
老板娘领着女孩儿走进来。依然是那身蓝色和服。
“您要的人儿来啦。刚才说了,只打个招呼,她到底是个孩子。”老板娘说。
太吉郎看着女孩儿,问:“刚才是你端茶来的?”
“是,”毕竟是茶屋的孩子,她一点儿也不畏葸,“我知道您是先前那位伯伯,所以就端过来啦。”
“嗯,真是,谢谢,你还记得我?”
“记得。”
艺妓也回来了。老板娘对艺妓说:
“佐田先生可喜欢小千惠啦。”
“真的?”艺妓瞧着太吉郎的脸,“您倒挺有眼力的,还得再等三年。而且,小千惠来年春天要到先斗町去。”
“先斗町?为什么?”
“她想当舞女,听说她很羡慕舞女那身穿戴。”
“哦?要当舞女,在祇园不是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