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大注意的事是,人家的母亲的年老。[943]〔一个月里的〕凶会日。[944]
第二二六段 五六月的傍晚
五六月的傍晚,青草很细致似的,整齐的被割去了,有穿了红衣[945]的男孩,戴着小小的笠帽,在左右两胁挟了许多的草走去,说不出的觉得很有意思。
第二二七段 插秧
在去参拜贺茂神社的路上,看见有许多女人顶着新的食盘[946]似的东西,当作笠子戴,一起站在田里,立起身子来,又弯了下去,不知道在干什么事,只见她们都倒退着走,[947]这到底是做什么呢?看着觉得有意思,忽然听见唱起歌来,却是痛骂那子规的,就觉得很是扫兴了。唱歌说道:
子规呵,
你呀,那坏东西呀,
只因你叫了,[948]
我们才下田里呀!
她们这样的唱,但是这又是怎样的人呢,她会得做这样的歌说:[949]
“请你不要随便的叫吧。”〔这实在很懂事的人。〕那些毁谤仲忠[950]出身卑微的人,和说什么“子规的啼声比黄莺不如”的人,实在都是薄情,很是可憎的。
第二二八段 夜啼的东西
〔那说子规的啼声比黄莺不如的人,实在是薄情,很是可憎的。〕[951]莺不在夜里啼,很是不行。凡物夜啼,都绝佳妙,唯独小儿夜啼,却是不佳。[952]
第二二九段 割稻
在八月的下旬,去参拜太秦地方的广隆寺,看见那里在稻穗纷披的田里,许多人在忙乱着,这是在割稻。古歌里说,
才插了秧,不知什么时候……[953]
的确是这样的。是以前不久的时候,到贺茂神社参拜,那时看见的〔插秧的〕光景,深深的有所感触。但是在这里却没有妇女夹杂着,全是男人,将全是变成赤色的稻子,在稍为绿色的根株上捏住了,用了刀子什么的,[954]在根株边割下,很是轻快似的,觉得自己也想去割了来看。这是为什么这样办的呢,把稻穗向着上前,〔男人们〕都相并的立着,这是很有意思的。又在田间的小屋子[955],样子很是特别。
第二三〇段 很脏的东西
很脏的东西是,蛞蝓。扫地板用的扫帚。殿上的漆盒。[956]
第二三一段 非常可怕的东西
非常可怕的东西是,夜里响的雷公。在近邻有盗贼进来了,若是走到自己家里,〔反而吓昏了,〕全不知道什么事情,所以并不觉得了。
第二三二段 可靠的事
可靠的事是,有点不舒服的时候,许多的法师在给做祈祷。所爱的人生了病的时节,真是觉得可以倚靠的人,来加劝慰,把精神振作起来。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在两亲的旁边。
第二三三段 男人的无情
经过盛大的准备,接来了女婿,过了不久的时候,便不来了,[957]后来在什么重要的地方,[958]与丈人相遇,应当有点难为情吧。
有一个男子,做了其时很有权势的人的女婿,可是只有一个月的工夫,就不再来了,周围的人就都非常吵闹议论,〔女人的〕乳母什么人对女婿很加以咒骂,但是到了第二年的正月,这个男子却任为藏人了。大家都说道:
“真是怪事!在这样翁婿的关系之下,为什么却能升进的呢?”外边这样的风闻,恐怕他也是听见的吧。
在六月里,有人家举行法华八讲[959],大家都聚集了来听讲,那个做藏人的女婿穿着绫的表裤,苏枋的外袭,黑半臂[960],穿的很是漂亮,在被遗弃的女人的车子的鸱尾[961]上边,几乎把半臂的带子都搭上了,那〔车子里的女人〕看了怎样感想呢?跟车子的人们知道这情形的,无不觉得难为情,就是旁观的人也都说:
“真亏他那么无情的!”后来也都还说着他的事。
似乎男人是不很懂得什么难为情,也全不管女人是怎么感想的。
第二三四段 爱憎
世间最不愉快的事情,总要算为人家所憎的了。无论怎样古怪的人,也不会愿意自己被憎恶的吧。但是自然的结果,无论在宫中供职的地方,或是在亲兄弟中间,也有被人爱的或是不被人爱的,实在这是遗憾的事情。
在身份高贵的人们不必说了,就是在卑贱的人里边,有特别为父母所钟爱的儿子,人家也加以另眼相看,郑重待遇。其特别有看重的价值的,那么钟爱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的小孩有谁觉得不爱的呢?若是别无什么可取的,正因其是这样所以特别怜爱,这也因为是父母所以是如此,也是深可感动的。
无论是父母,或是主君,以及其他,只是偶然交往的人,总之一切的人都有好意,我想这是最好的事了。
第二三五段 论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