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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冬 惊才绝艳女老生(第3页)

当初余叔岩拒收孟小冬的理由是身体状况不允许,现在既然已经收了一个徒弟,自然再没有理由将孟小冬拒之门外。于是,与李少春的拜师仪式相隔一天,1938年10月21日,孟小冬“立雪余门”五载之后,终于正式拜入余叔岩门下,从此,直至她远走香港、余叔岩逝世,孟小冬每日前往余家,风雨无阻。

余叔岩性格乖僻,尤其是在**徒弟这件事情上。白天他往往卧于病榻,久睡不起,于是,孟小冬也随着老师的作息表,黄昏时上门,等余叔岩起了,精心侍候在侧,待他吸完大烟,来了劲头,这才开始说戏。孟小冬每每待至午夜之后,方才能够回来。遇上余叔岩没有兴致,孟小冬也不恼,端茶倒水,尽了做学生的孝心再回去。

孟小冬对余叔岩如此,对余叔岩的续弦,对余叔岩的女儿,对余家的佣人们,个个待之以诚、以礼。余家上下,对孟小冬赞不绝口。

余叔岩看在眼里,时日久了,对这位徒弟也喜欢得不得了,在这种情况下,当老师的唯有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了。

孟小冬在学戏时,不属于那种最机灵的学生,她学得慢,但稳;余叔岩对待艺术,属于较真的性子,一字一句,从唱腔、表演、架势上挨个指点,孟小冬有一点没学到位,教课便不往下进行,直到她的表演无可挑剔为止。于是,那几年里,凡经余叔岩指导过的戏,孟小冬都已经掌握得十分扎实了。

在余家求教的日子里,孟小冬基本上处于息演的状态。只有从余叔岩那里学成一出,公演一出,余叔岩往往亲自帮她把场。余叔岩教给孟小冬的第一出戏是《洪羊洞》,公演是在西长安街的新新大戏院,排的大轴。余叔岩帮她化的妆,余叔岩一帮老友、同样是些梨园的杠把子担当配角。

孟小冬演杨六郎杨延昭,情节大体是杨延昭因痛失焦赞与孟良二位爱将,三度呕血而亡的故事。

“为国家哪何曾半日闲空,我也曾征过了塞北西东。官封我节度使皇王恩重,霎时间身不爽瞌睡朦胧。”杨六郎杨延昭声起,如惊雷平地,观众中间炸开了锅,叫好声连连。及至唱到“老爹爹在阴曹慢慢相等,等候了你六郎儿一路同行”,余派特有的沙嗓唱腔把一代名将殒命前刹那的悲壮诠释得丝丝入扣,而听戏的人们心下竟都惊痛不已。

《洪羊洞》一出,震动京城。当观众们还没从孟小冬拜入余门后的首次表演中回过神来,未购得票而无法一睹孟小冬风采的人们还在拣拾那日盛事的道听途说时,孟小冬早已恢复了向余叔岩求教的日常。一晃五载,孟小冬在余叔岩那里重学了《御碑亭》《乌盆记》等几十出戏。经过余叔岩一句一句**过来的这些戏,仿佛刻在了孟小冬的记忆里,每每登台表演,气势、声口,总让观众恍然以为那是余派宗师余叔岩亲自登台了。

1943年,余叔岩因病逝世,孟小冬远在香港,没能见上恩师最后一面。她奉上了挽联,字字惜痛:

清才承世业,上苑知名,自从艺术寝衰,耳食孰能传曲韵;

弱质感飘零,程门执辔,独惜薪传未了,心丧无以报恩师。

冬皇情归杜月笙

当年与梅兰芳分手时,孟小冬对梅兰芳说:“我今后要么不唱戏,再唱戏不会比你差;今后要么不嫁人,再嫁人也绝不会比你差!”孟小冬嫁的第二个男人,比之梅兰芳谁优谁劣,每个人心中有不同的衡量标准,但那人是上海滩响当当的人物则是肯定的。他就是跺跺脚上海滩便要颤三颤的黑帮老大杜月笙。

虽然孟小冬是在与梅兰芳分手后跟的杜月笙,但其实,杜月笙对孟小冬的情愫,早在孟小冬刚刚成名时就有了,只不过一直以来仅仅停留在单相思的阶段。

不知是因为杜月笙本身就是戏迷,还是因了对孟小冬的爱屋及乌,1929年,杜月笙娶了孟小冬早年的师姐,同时也是她结拜姐妹的女须生姚玉兰,做了第四房太太。

最终,杜月笙能够抱得美人归,得到孟小冬的芳心,姚玉兰从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孟小冬已与梅兰芳分手、余叔岩尚未答应收孟小冬为徒的那几年,孟小冬悉心钻研谭派艺术的同时,也常常进行公开演出。1936年,上海黄金大戏院由电影院改而成为戏院之后,杜月笙邀请孟小冬进行揭幕剪彩,同时进行长达半个多月的开幕演出。

孟小冬与姚玉兰交好,在上海期间,自然就下榻于姚玉兰的住处。杜月笙这才有了与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神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既然好歹算是熟人了,杜月笙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生活中,都竭尽所能给予了孟小冬极大的帮助。他动用了自己能够动用的一切关系,为孟小冬的表演与求艺之途铺路。尤其是1938年,余叔岩正式收孟小冬为徒,孟小冬基本停止了一切演出,失去收入来源之后,杜月笙更是出手阔绰,不仅保证孟小冬的一应起居用度,孟小冬隔三岔五给余家不分主仆都送去的昂贵礼物,以及余叔岩二位女儿出嫁时的全套嫁妆,均是来自于杜月笙的资助。

此后几年,世事离乱,杜月笙远走香港避祸,孟小冬则坚持留在北平,每日里不理红尘,专注于学艺,终于得余叔岩真传,成为执余派牛耳的人物。

1946年,杜月笙由香港回到上海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写信催孟小冬南下。孟小冬去了。

在上海,姚玉兰整日陪伴在侧,温言软语;杜月笙关怀备至,体恤非常。孟小冬恍惚间有了家的感觉,再加上这些年在北平,杜月笙对自己的确是情深义重,自己孤孑一身,心底也确实渴望爱人的陪伴与家的温暖。终于,这次,她下定决心对他以身相许了。

杜月笙爱上孟小冬的时候还是盛年,十多年后,终于得到孟小冬时,杜月笙已然是一个老头子了。孟小冬跟了杜月笙,自然也挑起了侍奉杜月笙的重担。

写到此处,想起当初“梅党”因“孟小冬是需要人伺候的”而替梅兰芳在两位太太里做取舍的时候,不胜唏嘘,孟小冬刚烈高傲,但也是会放下身段,去体恤与照顾身边人的女人。只是当初的梅党并未给她机会罢了。

1949年,杜月笙举家迁往香港。1950年,杜月笙又决定携眷远赴欧洲,一家人开始点数出国人数。数到孟小冬时,她幽幽地说了一句:“我跟着去,算丫头呢,还是算女朋友呀?”

一句话点醒了杜月笙。这些年,孟小冬一直守在身体每况愈下的自己身边,自己却一直没给她一个名分。虽然比之于爱,名分毕竟是太过虚无,但那是梅兰芳自始至终未能给孟小冬的,也是孟小冬此后耿介于心始终无法释怀的。杜月笙怜惜孟小冬,也知道她半生的心结,于是,他当即决定为孟小冬补办一场婚礼。

那天,杜月笙由人搀着下了病榻,以龙钟老态,做了最后一次新郎官,孟小冬呢,正式成为杜月笙的第五房太太,虽然不过是侧室,但她多年来淡淡的眉目间难得地有了笑容。

“名分”二字,于许多人而言是多么轻易的东西,于孟小冬而言,却是她耗去近二十年光阴,辗转流离于两个男人之后,才能得到的珍贵之物。

那一年,孟小冬42岁,杜月笙63岁。

杜月笙是一代枭雄,上海滩的传奇人物,但有人说,杜月笙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人是孟小冬。其实杜月笙怕孟小冬什么呢?说到底,还是源于一个“爱”字。

即便人们对像杜月笙这样的黑帮大佬向来褒贬不一,他得到女人的手段,也往往是强行据为己有,却几乎无人怀疑他对孟小冬的真心。孟小冬自己大概也知道,即便他没有梅兰芳儒雅,没有梅兰芳的才学,没有梅兰芳的品貌,没有梅兰芳的好名声,但他比梅兰芳多了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用在她身上的、因为深爱而起的慈悲心。她终于得偿所愿拜入余门下,即便息影也在所不惜时,他怜她清贫;她得余叔岩指点声名如日中天之时,所有人仰慕罩在她身上的大明星的光环时,他怜她孤苦。

如果说梅兰芳给了孟小冬爱,那么,杜月笙则给了孟小冬一个家。

所以,杜月笙的儿子杜维善在多年之后谈起孟小冬时,才能说出“她对我父亲是有感情的”这样的话。

张爱玲曾经在她的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里做了这样一个比喻:“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女人何尝不是?大多数女人的一生里,也都会如孟小冬一样,遇到一个梅兰芳,一个杜月笙。梅兰芳是要她来爱的,杜月笙是来爱她的。她爱的那个埋葬的是她的青春,爱她的那个承担的是她的命运。

与孟小冬结婚第二年,杜月笙就去世了。

晚年的孟小冬,遵守了杜月笙的遗言,不再唱戏。非但不在舞台上唱,连吊嗓都不吊了。她的性格愈发沉静孤僻,深居简出,每日里就只遛狗、拜佛、练太极、打麻将、看电视。那大概是她一生中最平静的时日了吧?不用谋生,不再谋爱,只是把日子当成普普通通的日子来过,把生活当成普通人的生活来过。这样,于京剧艺术而言,于京剧戏迷而言,是莫大的损失,但对于孟小冬自己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1977年,孟小冬在台湾辞世,一代“冬皇”的传奇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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