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参加论道赛的弟子,都归太丰长老指点。他最擅长的就是端水,既不会偏心某个天才,也不会为了让弱者胜出,直接告诉他答案。
他只是讲解专攻心智的幻术时,多讲了十几种变法。
这一点微小的细节,自然逃不开乐娉谈的观察。一番操作后,人尽皆知初绮的弱点就是幻术。
虞秋池不明白传言从何处来,她更担心初绮受影响。
下午柳藏舟来送丹药时,她偷偷问:“你知道初绮的弱点是什么吗?”
柳藏舟不假思索:“钱。”
“……”
虞秋池见四周无人,压低声音,“哎呀不是这种,是修道方面的。”
柳藏舟整理着药瓶,头也不抬道:“弱点是太无敌。”
“……”
周围人渐渐多了起来。
虞秋池急了:“他们都说初绮的弱点是被幻术攻击心智,现在全归元宗的弟子都在努力修习幻术。”
柳藏舟的手顿住,忽然笑了。
他低头这一笑可把虞秋池看得愣在原地,又怒火中烧。
柳藏舟:“对,她没遇到过以幻术攻击她的人。”
声音让前方不少排队领药瓶的弟子听得清晰。
相比初绮这种从天而降的奇才,柳藏舟常年在归元宗内外行走,在同龄人中早就积累了不少声望。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绝对不假。
这个弱点,算坐实了。
…
…
一道身影在密集的黑刺间穿梭。
第一天,初绮时不时说些挑衅的话玩。
第二天,她开始节省精力,专心致志躲避。
第四天,渡厄棘身上的黑刺似乎并未见少。
初绮逐渐疲惫。
闪避黑刺是一件很枯燥的事,不像练剑,每一次都有精进的感受。她开始在脑中自己和自己对话,以免彻底放空。
第六日,她已经躲闪了不知多少次,她几乎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躲避。
第七日,初绮双目无神,疲惫到思绪停止转动,躲闪的步伐已经成了一种身体本能。
第十三日,不知什么时候,她忽然感受不到裹挟着黑刺袭来的劲风。
茫茫冰原之上,只剩刻骨寒风吹过。
初绮站了好一会儿,甚至以为自己冻成了一幅冰雕。才艰难地想起转动眼珠,望向那小山高的渡厄棘。
十里原野,好似刺猬的脊背。
黑刺环绕的圆心,安静地躺着一只洁白的雪团子。
丑陋的渡厄棘,内丹竟如此纯净,清透,毫无魔气。
初绮朝它迈出一步,差点踉跄摔倒戳到黑刺上。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雪团子身边。拾起它,吞下去,像吃下一颗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