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符合上帝的教导吗?
答:完全符合。而且,它也符合所有真正的伟大哲学家的教导。
问:你的目标明确理论是否与科学家的人生观相契合?
答:能否做到目标明确,正是科学家和随波逐流者的主要区别。科学家们正是利用目标和计划都要明确这一原则,逼迫大自然向他们交出了其最深奥的秘密。也正是利用这一原则,爱迪生发明了留声机、白炽灯,以及其他大量的造福人类的东西。
问:这么说,不论一个人从事世间的何种职业,成功的第一要素都是拥有明确的目标,是这样吗?
答:完全正确!任何教导人们探究事实,并通过正确地思考,将事实纳入明确计划的东西,都会阻碍我的事业。倘若这场波及全球的知识渴求风潮继续高涨,那我的事业在未来几个世纪内就会分崩离析。在无知、迷信、心胸狭隘、充满恐惧的环境中,我生机勃勃。但是,如果那些独立思考的人,通过适当的筹划,将确切的知识变成了明确的计划,我就无法立足了。
问:你为何不取代全知全能,用你的方式操控所有一切?
答:你还不如问我这个问题——为何负电子不取代正电子而完全控制电子。答案是,对于电子的存在,正能量和负能量同样必不可少。一直以来,它们棋逢对手,难分胜负,彼此制衡。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全知全能和魔鬼。我们俩分别代表着整个宇宙系统的正面力量和负面力量,而且,我们恰好彼此制衡。
如果这种平衡发生了哪怕最微小的改变,整个宇宙系统都会迅速分解为一堆没有生命的物质。现在你明白了吧,为何我不能把全世界占为己有,让它按照我的方式运行。
问:如果你说得没错的话,你和全知全能拥有一模一样的力量。对吗?
答:说对了。我的对手——你们叫作全知全能——通过你们叫作好的、积极的自然力量表现出来,而我则表现为你们叫作坏的、消极的力量。好和坏两者唇齿相依,同等重要。
问:你能从折磨人类中得到什么好处?
答:我的对手从帮助、安慰人类中得到多少好处,我就从折磨人类中得到同样多的满足。我和他都通过我们既无法改变也无法躲避的自然规律,表现着自己的本质。
问:这么说,宿命论是有道理的。人们生来就注定是成功还是失败、是悲惨还是幸福、是好还是坏,他们对此毫无办法,也不可能改变自己的本性。你是这个意思吗?
答:绝对不是!不论在思想上还是行为上,每个人都有广泛的选择空间。每个人都可以运用自己的大脑,要么接受、传达正面的思想,要么传达消极的思想。这个至关重要的选择塑造了他整个一生。
问:我把你刚才所说的要点概括为:人类要比你和你的对手拥有更大的自我表现的自由,是这样吗?
答:确实如此。我和全知全能都受制于不可更改的自然规律,都无法用任何不符合这些自然规律的方式展现自我。
问:那么,人类真的拥有全知全能和魔鬼都不曾获得的权利和优待。是这样吗?
答:千真万确,但你最好别忘了加上这一句——人类还没有完全醒悟,没有意识到自己拥有这种潜能。他依然视自己为地上的蚁蝼,但实际上,他拥有的力量比其他所有生物加在一起的力量还要强大。
问:明确的目标似乎是人类所有罪恶的万灵解药。
答:这可不一定,但可以确定的是,若是没有明确的目标,任何人永远不可能做到自主自决。
问:公立学校为何不教育孩子要拥有明确的目标?
答:因为他们设置的所有课程本身就没有什么明确的计划或目标!孩子们被送去上学是为了取得好成绩、学会死记硬背,而不是去领悟他们的人生目标。
魔鬼说:孩子们被送去上学是为了取得好成绩、学会死记硬背,而不是去领悟他们的人生目标。
莎伦的评注:我又一次感到毛骨悚然。希尔在1938年就敲响了警钟,然而这本书一直未被出版,时至今日,我们的学校依然在“为应试而教学”。目前,我个人正在负责一门金融课程,教授年轻人如何理财,这是他们真正需要的一项生活技能,但很多学校依然以不符合“考试要求”为由,拒绝这样的课程,而这些“考试要求”正是评定学校等级,给予他们资金支持的依据。难道我们不应该再次敲响警钟吗?
问:如果学习成绩不能被转化为人的物质与精神需求,这样的成绩有何用?
答:我只是个魔鬼,我可不负责揭开什么难解之谜!
问:从你的话里我推断出,不论学校还是教会,都不曾教给年轻人该如何运用他们的思想,是吗?对个人而言,还会有什么比了解那些影响个人思考的力量和环境更加重要的呢?
答:对任何一个人而言,唯一具有不朽价值的东西,就是知道该如何运用自己的思想。教会不允许人们探究自己的思想究竟有多大潜力,而学校则根本没有意识到还有思想这种东西存在。
莎伦的评注:拿破仑·希尔为何如此“厌恶”教会和他那个时代盛行的宗教呢?我相信,希尔之所以提出这样的批评,是因为他一直追寻着信仰的精神实质与内涵,也一直捍卫着各种宗教传统本质上的合法性——哪怕人类的所作所为已经削弱和腐蚀了它们。你的信仰是否强大到了敢于反抗教会与你的分歧,或敢于坚定地和与你信仰一致的人站在一起的地步?是接受你的头脑、你的内心,乃至你的灵魂感受到的启示,还是接受这个经常被罪恶——希尔将之比拟为魔鬼——所玷污的世界的现实?这两者之间,要如何平衡?
问:你这样指责学校和教会,难道不是有点过分吗?答:不,我只是不偏不倚,如实描述它们罢了。
问:学校和教会难道不是你的死对头吗?
答:这两者的领袖们或许认为他们和我不共戴天,但是我只承认事实。事实是——如果你非知道不可的话——教会是对我帮助最大的同盟者,学校则紧居其次。
问:你这么说有什么理由?
答:我的理由是,他们都帮我让人们染上了随波逐流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