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招,这个农夫的脑袋,便直接爆裂!
一声闷响,他在钟镇野掠过的剎那,便轰然重重倒在了地上。
他脖子以上的位置像瓶一样炸开了,没有血,只有飞溅的碎瓷片折射著冷光,几只绿头苍蝇从颅腔空腔里嗡鸣著窜出。
那些碎瓷片里还裹著半截暗红肉块,分明是尚未完全陶瓷化的喉管。
“空的……他的脑袋,是空的……”
汪好的呢喃飘在十米外。
这一边,钟镇野已然旋身踢断又一人的脛骨。
那截小腿明明还裹著粗布裤,断裂处却露出暗红血肉——在这个农夫尖锐无比的惨叫声中,雷驍瞳孔骤缩:“他们只有头和手!只有头和手是陶瓷!”
这种小事,钟镇野本该注意得到。
但他太沉醉於战斗,反而是在雷驍吼出这一声后,才下意识低头看向了那只被他踢断的腿。
验证这句话的代价是一道血痕。
当下一个农夫的陶土手掌擦过钟镇野左颊时,皮肉顿时绽开血痕,疼痛让他的笑容愈发狰狞,畲家拳“倒插竹”的杀招破风而出,五指如钢锥贯入对方眼窝。
喀啦啦!
陶瓷脑袋应声碎裂,又一名农夫倒地,同时,钟镇野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对著方才腿被踢断、倒在地上的敌人头颅位置,重重踩了下去!
皮鞋底被瓷片扎碎,他能感觉到疼痛。
只一转间,钟镇野如疯如狂、杀了三人!
剩余四个农夫喉咙里的尖啸声,渐渐息了下去。
钟镇野却笑了,真正的笑,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来啊?”
眼镜片后闪烁的,是他微微泛红的双眼:“怎么不来了?”
连同断臂者在內,四个农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妈耶,谁才是怪物啊?”汪好嘖了一声,摇起了头。
雷驍面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干嘛?”
汪好笑笑:“你觉得我应该害怕?可他是咱们的队友誒。”
雷驍正要开口,却被钟镇野的低吼声打断。
“我让你们,来!”
他从齿缝间挤出了半愤半狂的颤抖声线,再次扑向那四个农夫!
接下来的战斗,是单边倒的。
镇野鼻腔喷出白雾,浑身骨骼爆出炒豆般的炸响,他不再有任何躲闪、格挡的动作,疯狂程度再上一层楼。
钟镇野的皮鞋碾碎最后半张陶土脸时,战斗前后只持续了不到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