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衬衫上多出了不少破口,一道道血痕在月光下蒸腾著热气。
当最后一个农夫用陶瓷手指刺入他肩胛时,这个疯子竟笑著任其穿透,趁机用锁骨卡死对方手腕。
“就是这样。”
他笑得愈发温柔。
畲家拳“千斤闸”的合身撞击带著骨骼碎裂声。
钟镇野顶著那具陶瓷与血肉拼合的身体衝出七步,直到对方脊椎撞断在古槐树上。
飞溅的木刺中,他扯著残破的右袖缠住农夫头颅,发力绞紧时听见了悦耳的瓷器崩解声。
“呼……”
钟镇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甩掉手上的黏液,瞳孔还残留著兴奋的余烬。
“你看,他在笑。”
汪好若无其事地点评道:“不是胜利者的笑,而是孩子发现新玩具时那种纯粹到令人胆寒的欢愉。”
“我不喜欢这种比喻。”
雷驍面无表情道:“而且,他忘记留活口了。”
“对不起,一时……有些激动,下次一定会注意。”
钟镇野的声音传来。
他喘著粗气,转过头来,扶正了裂出碎纹的眼镜,眼中的腥红已然退却,恢復了之前温和的样子,甚至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些羞愧与不好意思。
“没事,大家都是第一次参加游戏。”
回应他的却竟是方才不满的雷驍,他上前拍了拍钟镇野的肩,毫无对眼前年轻人方才狂暴表现的恐惧:“但大家是队友,下次,咱们一起动手。”
“听你的,雷大哥。”钟镇野笑了笑。
就在一旁的汪好准备说些什么时,三人忽然同时一怔。
钟镇野看见,自己的眼前忽然瀰漫起浓浓血色。
几行腥红的字,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他眼前,仿佛是涂在了眼镜镜片上。
【新手副本《陶瓷》正式开始,通关限时七日。】
【世人叩长生,菩萨舍金身,谁见那焚香客,可作得彼岸人?】
【莲台开八千劫,不过痴者掌中灯。】
【目標:破坏杨厝村仪式】
【活动地域限制即將开启,请於12个小时內进入杨厝村范围,倒计时开始,11:5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