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镇野轻轻一笑,点头。
“今天村长带人去养猪场,杨玉珠也在……以这个村长残忍的做事风格,如果他猜到我们四人没死,那么帮我们演了戏的杨玉珠就绝对会被怀疑,她不会出现在养猪场。”
“而杨玉珠救走的人姓徐。”
汪好左手握拳、在右掌上一下下拍著,一边说著、一边捋著思路:“咱们只是误闯险地的小小变数,真正的核心,还是杨徐两家的斗爭。”
雷驍眯著眼微微頷首:“村长以为……徐家的人,来了。”
“徐家的人,恐怕也真的会来。”钟镇野笑著,在月光下露出一排白牙:“八卦门虽然关著徐天瑞,但这事压不了太久……现在那个徐凌飞又被救出了村,不管徐家在谋划什么,都不会等太久了。”
线索理到这里,已经差不多清晰了。
汪好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你想给他们的斗爭,加点催化剂?”
“得先验证。”
钟镇野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说过,我不是福尔摩斯,这些事都只是靠猜的,接下来要做的事比较危险,得確认我想得没错。”
雷驍与汪好对视一眼,目露赞同之色。
隨后,三人同时看向柳愷。
柳愷身子一抖。
他哭丧著脸:“你们是要我去当催化剂啊?”
钟镇野笑了,他拍了拍柳愷的肩:“这也是为了你们八卦门好,那个徐凌飞离开了杨厝村,杨玉珠不知道要用他来做什么,但无论如何都与徐家有关,你师父却还关著徐天瑞……”
“我明白你师父不想生事,但徐家是你们八卦门的大主顾,恐怕也有一些厉害手段,眼下徐家多半要来这里,你说,要是徐大老板发现他儿子又是断手、又是发疯,你师父不但没告诉徐老板,还擅自把他关著,结果会如何?”
柳愷神色一紧。
他的確没那么聪明,但也当然不傻。
八卦门將来还能不能接徐家货、会不会收入直接砍一大半乃至丟了码头的生意,这都是另说了。
万一徐家迁怒而来……
当下可不是几百年前的武林江湖了,会拳脚有啥用?人家有钱、有权、有人,甚至可能有枪!自己这群武夫要真能和对方叫板,何至於仰人鼻息、靠人吃饭?
“我知道了。”
柳愷冷静下来,紧抿著嘴:“我会马上赶回去……”
他这样说著,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了杨家祠堂方向。
“放心吧。”雷驍冲他抬了抬下巴:“要真碰上你师弟了,铁定给捞出来。”
“好!”
有了他这句话,柳愷放下心来。
他郑重地冲三人抱了抱拳,咬牙道:“钟哥、雷哥、汪姐,那你们自己小心!只要我柳愷还能再来……咱们还会再见!”
说罢,柳愷毫不犹豫一拧身,便钻进了黑夜之中。
他向来是如此火爆急切、乾脆直白的性子,之前跟著来杨厝村时、听闻钟镇野要“杀自己师弟”时暴跳如雷也是、后来尊敬地喊“钟哥”亦是。
“希望这小子別被他师父打死。”
雷驍嘖声道:“昨晚医院初见时,他那脸肿得啊……”
汪好情绪收敛得更快,她拿胳膊肘顶了顶钟镇野:“接下来呢?咱们闯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