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钟镇野失笑:“咱们,等他们出来。”
之前老村长到养猪场带走杨爽时,说过还要他“演演戏”,那大抵便还是剪报新闻上那些挖出古董之类的戏码了,在那之前,他们想必不会伤害杨爽,带他来祠堂,多半只是事先做些准备。
“等他们出来之后呢?”
汪好继续追问:“救杨爽,还是探祠堂?”
“都不是。”钟镇野轻声道:“他们不是要吸引更多村外人进来么?我们,给他们再添一把火。”
三人伏在田埂旁的草丛里,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钟镇野的胳膊上已经鼓起七八个红疹,汪好不停拍打著自己的后颈,雷驍则把衣领竖起来遮住脖子,却挡不住那些细小的飞虫往他耳朵里钻。
天际泛起鱼肚白时,祠堂的门终於开了。
村长手中把玩著瓷眼珠、走在最前头,身后跟著七八个村民。
杨玉珠走在队伍中间,杨爽则耷拉著脑袋走在最后,衣服上沾著泥渍,但身上看不出明显伤痕。
他们手里都拿著锄头铁锹,还有两个村民推著板车,车上堆著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多半是那些瓷器。”汪好眯起眼睛,声音压得极低:“从养猪场搬出来的。”
雷驍吐掉嘴里的草茎:“要跟上去吗?”
钟镇野点点头。
三人借著晨雾的掩护,远远跟在队伍后面。
村民们穿过村子,来到一片开阔的田地旁,这里地势较低,周围都是高高低低的土坡,钟镇野他们藏身於一处高地草丛间,足够隱蔽、也能看得清楚。
很快,村长指挥著村民开始挖坑,这些村民配合得相当好,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杨爽被推到一旁站著,两个村民守在他身边。
杨玉珠解开麻袋,从里面取出几件青瓷器,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新挖的土坑旁,晨光下,那些瓷器泛著冷冽的光。
“果然,他们在布置现场。”汪好轻声道:“就像报纸上登的那些照片。”
钟镇野忽然耳朵微动,偏了偏头:“又有人来了。”
远处的村道上,几个村民小跑著往这边赶,每人怀里都抱著东西。
等他们走近了,能看清那是更多的瓷器——正是养猪场里那些被精心保存的文物。
“手笔够大的啊,看来是要演一出大戏。”汪好冷笑。
“他们要吸引的,並不是正经的专家、学者、考古队。”
雷驍也在冷笑:“那些人他们反而不敢杀……他们要引来的,多半都是些骗子、小偷、强盗,这种人死了官方也发现不了,正好让他们拿来利用了。”
至於是利用这些人的尸体做瓷奴?又或是用他们的灵魂来养瓷菩萨?
如今三人也不好確定。
钟镇野刚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村长猛地抬头,瓷眼珠在晨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所有村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齐刷刷望向村口方向。
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