畲家拳的“燕子穿帘”身法让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撬棍带著破空声横扫而出。
畲家拳讲究拳打臥牛之地,步法灵活多变,钟镇野的脚尖先著地,脚跟隨后轻轻落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肩背微微弓起、隨后全身肌肉舒张,像一张拉满又释放的弓,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砰!”
第一个村民的头颅化作瓷器碎裂,碎片在晨光中闪烁著晶莹的光。
钟镇野落地时顺势一个滚翻,撬棍从下往上斜挑,正中第二个村民的下巴。
畲家拳棍法中的挑山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村民的头颅直接飞上半空,在空中解体成无数碎片。
剩下三个村民这才反应过来,但钟镇野的动作比他们的惊呼更快。
他右手持棍,左手成拳,一个猛虎出洞直取中路。
撬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长枪直刺,时而如短棍横扫,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村民们的头颅上,那些瓷质的脑袋一个接一个爆裂开来!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祠堂门口已经散落了一地瓷片、躺了数具无头尸体。
钟镇野甩了甩撬棍上的碎渣,回头对赶来的雷驍和汪好点了点头。
祠堂门楣上的铜铃终於剧烈摇晃起来,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这次三人充耳不闻,钟镇野一脚踹开祠堂大门,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几乎是与此同时,供桌下的青瓷坛几乎同时翻倒,红布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开来!
“靠,我就知道这几个罈子有问题!”
汪好喊道:“当时我就看它们不对劲!”
“不急。”
钟镇野沉声道:“先看看。”
瓷坛翻倒、红布撕烂,接著……
五个瓷婴从坛中爬出。
它们通体呈现出病態的惨青色,皮肤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每移动一寸,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最骇人的是它们的头颅——足有成年人的两倍大,几乎要压垮细如竹竿的脖颈!那天灵盖处半透明得能看见里面蠕动的黑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壳里不断翻搅。
三人同时下意识露出嫌恶神色。
不是因为这些瓷婴的可怕,而是因为他们如今已经知晓了窑姑点骨经的邪异——这些瓷婴想必不是窑子里烧出来的,而是真的婴儿!
杨厝村,丧心病狂至此!
“咯咯咯……”
为首的瓷婴突然咧开嘴,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
它的舌头是半融化的瓷釉,滴著粘稠的液体,当它四肢並用爬过供桌时,桌面立刻结出一层白霜,木纹在低温下发出爆裂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