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吗?”雷驍颤著声音问道。
钟镇野扭头看了看他,笑道:“雷哥,別忘了咱们是来干啥的——得麻烦你,把它们往田梗那引了。”
“这么刺激?”雷驍一瞪眼。
还没等他做什么,距离最近的那个瓷婴突然以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扭转躯体!
它的脊椎像蜈蚣般节节凸起,咔嗒咔嗒地摺叠成九十度直角。
原本圆润的婴儿脸瞬间塌陷,五官扭曲成一张布满褶皱的老嫗面孔,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尖啸:
“娘——亲——”
这声呼唤带著某种诡异的共鸣,震得祠堂樑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即使塞著,钟镇野仍感到耳膜一阵刺痛,但好在脑子没乱。
他看到汪好神色不变、可鼻下仍渗出了些许血丝,正在后撤的雷驍更是一个踉蹌——有只瓷婴趁机弹射而起,速度快得拉出残影,瓷化的指甲暴涨三寸,直取雷驍咽喉!
“低头!”
钟镇野暴喝一声,手中的撬棍脱手飞出。
金属撬棍旋转著划出银弧,鏘地一声將瓷婴凌空击碎。
飞溅的瓷片在雷驍脸上划出数道血痕,而那只碎裂的瓷婴残躯落地后仍在抽搐,断肢像被看不见的丝线牵引,执著地向雷驍脚边爬行。
更恐怖的是,供桌下又传来“喀啦啦“的瓷裂声,先前被打碎的瓷坛里,无数碎片正自动拼接重组,转眼间又爬出三只体型更小的瓷婴……
“汪姐,我们上樑!雷哥,你快跑!”
钟镇野低吼道。
其实不需要他提醒,雷驍已然拔腿就跑,他口中飞快地念起了些什么,吐字中带著一股神异力量,那些瓷婴听见念咒,全都不受控制地向他追去,连同原本注意在钟、汪两人身上的瓷婴,也被雷驍吸引而去。
这一边,汪好麻利地抱住一根柱子,手脚並用往上爬,动作颇有些吃力。
但钟镇野要轻灵太多,他一个箭步冲向供桌,借著冲势踩上桌面,身体腾空而起,双手抓住房梁,轻巧地翻了上去,隨后俯身抓住汪好的手腕,一个巧劲將她拉上房梁。
两人蹲在横樑上,看著雷驍且战且退,將瓷婴引出祠堂。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汪好呲著冷气,摇头道:“那些记者看到这些玩意儿,不会被灭口吧?”
“村里人不敢的。”
钟镇野扶了扶眼镜,轻声道:“他们来了这么多人,村长铁定是告诉他们村里挖出了很多很多东西,这是个大新闻,电视台里多半走了许多流程,知道这些记者来的人,很多。”
“若是將他们灭了口,杨厝村接下来不会有半点安寧,他们想做的事也不可能成功了。”
汪好眨了眨眼:“那?”
“先別管他们了,咱们先將这祠堂的秘密挖出来。”
钟镇野咧嘴一笑:“抓紧时间,掘地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