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牌子。
还是与唐人街一起建立的三邑会馆。
会长们平日聊的事情都这么刺激吗?
“冚家铲,有种就跟我拼了,看谁先完蛋!”
林增户直接跳了起来,指著李桓的鼻子破口大骂。
李桓依旧满脸笑容,敲著桌面说道:“唐人街不动火器,是你们自己定下的规矩,別忘了,在座的各位,就是在这张桌子摘了陆氏的牌子。”
“讲我用火器?证据呢?没有就闭嘴啦!”
林增户將桌子拍得震天响。
“证据?”
李桓笑得更灿烂了,眼睛在林增户和梁文德之间来回扫视。
他能猜到两人是见陈柿子来去如风,才在暗中拼凑出七八十个骑手,打算来个围魏救赵。
陈柿子他们各个都是苦大仇深,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又是为了什么而搏命。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唐人街的妓院、大烟馆和赌档都快砸了个遍,並非没有意外失手的时候,可始终没有一个活口落在会馆手里。
虽然李桓再三强调,復华公司已经今非昔比,若是出了意外可以向会馆举手投降,安保部会想法子进行救援。
但他们固执的认为这是他们与会馆的战爭,除了你死我活,没有第三条路走。
而林增户和梁文德手里的都是什么人?
为了隱秘行事,除了几个心腹打手,招揽的不是欠了一屁股债的赌徒,抽大烟的菸鬼,就是见风使舵的投机者。
不要说三木了,隨便嚇唬两下,就恨不得將小时候偷看隔壁婶子洗澡说出来。
李桓打了个响指。
望西楼的大门猛然拉开,第六小队的两个队员將像是一滩烂泥的青年拖进来,扔在林增户的脚前。
“林会长,救救我,求您救救我。”
见到林增户,青年顿时哭嚎起来,扑过去想要抱住对方的大腿。
林增户一脸嫌弃,抬腿將青年踹到一旁,怒喝道:“李桓,你当大家都是傻子,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找一百个人指认你坏了规矩?”
“哦,抱歉,是我搞混了,这个是三邑会馆的。”
李桓看向梁文德:“梁通事总不会不认识吧?”
梁文德没有说话,怨毒的盯著李桓,將扶手捏得嘎吱作响。
李桓笑了笑,转向林增户:“林会长还想要证据吗?”
“冚家铲,你到底要哪样!”
林增户咬著牙,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不守规矩,就得承担不守规矩的后果。”
李桓向坐在旁边的图安、良溪两家会长頷首示意:“要不让守规矩的人怎么想?”
“看来你是打算撕破脸了。”
林增户双手压著桌沿,身体往前倾斜,像是要挣脱铁链的野兽。
“你不想体面,就帮你体面嘍。”
李桓摊手说道。
轰隆。
雷声响彻云霄,暴雨不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