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桓手伸向桌面上的左轮枪。
林增户黑著脸,抿了下嘴唇:“李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把事情做绝对谁都没好处。”
“没有吗?”
李桓笑著拿起左轮枪,將弹巢转到装有弹丸的位置:“我觉得很多人会喜欢这样的场景。”
枪口指向自己,林增户浑身肌肉绷紧,额头冒出冷汗,慢慢匯聚在一起,沿著脸颊滑落,摔在地上铺著石板上。
“哥。”
赵阿福打断了这紧张到极点的氛围,领著几名保卫队员將三邑和人和的招牌抬了进来。
“李桓!”
林增户瞬间精神崩溃,也不顾黑洞洞的枪口,张牙舞爪地衝上来要和李桓拼命。
然而还未等衝到李桓面前,一个保卫队员就挡在了面前,一枪托將他砸得跌坐在地上。
赵阿福走到李桓身旁耳语了两句,然后便让保卫队员將梁文德和林增户拖出去。
虽然按照唐人街的规矩,应该让他俩安然地离开,甚至拿一笔钱做个逍遥寓公。
但李桓的规矩里並不是这样。
凭什么这世间好事都让他们占了,作威作福够了说一句金盆洗手就能全身而退。
被他们欺压的华工,还等著报仇雪恨。
看著往日和自己谈笑风生的两位会长,像是死狗一样被拖行,吴大庆一拍桌子愤然起身,直接走向门口。
“等等。”
李桓开口喊住了他。
吴大庆转过身,满脸怒意:“李老板,合盛可没有坏规矩,你这是打算演都不演了吗?”
“吴会长多虑了。”
李桓笑著说道:“就是想问问您想不想要人和的洗衣房生意。”
“啊?”
吴大庆有些惊讶。
他觉得李桓搞出这么大动静,肯定是要將两家会馆一口吞掉才会罢休。
在大烟馆和妓院绝跡,赌档萎靡的现在,人和还有钱购买武器招募枪手,凭的就是洗衣房生意。
现在竟然要把这块蛋糕让出来?
李桓將左轮枪的弹巢推回空位,插进腋下枪套里:“当然也不是全都给您,图安、良溪两家也要分润一些。”
“那就谢过李老板了。”